第250章 掩日:這個仇,我記下了!(2/2)
「不過,你也該清楚,你……從來都不是我唯一的選擇,甚至連最好的選擇都算不上。如果你還是像今天這樣,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換一任『掩日劍』的主人來繼續合作。」
平淡的話語中,毫不掩飾其中令人膽寒的殺機!
掩日的脊樑彎了下來,頭壓的更低。
現在他已經清楚,面對眼前這個男人!若他真的想要殺自己,恐怕……自己真的很難有多少生還的機會!
故而,不管他心中此刻積攢了多少的憤怒、憋屈與怨毒,他都不敢再有絲毫的表露!只能將這一切,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
見火候差不多了,秦時墨鈺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
「驚鯢那邊,最近有什麼新的消息麼?」
掩日沉默了下。
最終,卻還是開口,將這原屬於羅網內部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的機密消息泄露出來。
既是表明自己想要繼續合作的『態度』,也是一種……變相的『買命錢』。
「羅網對她的追殺沒有成功,她好像逃離了齊國,具體行蹤,羅網尚未掌握。不過」
「嗯?」
「……根據一些零碎的情報顯示,陰陽家的人,好像……也在暗中尋找她。」
「陰陽家?」
秦時墨鈺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想不通陰陽家跟驚鯢能扯上什麼關係?
掩日這個時候,似乎已經適應了心中那絲絲出賣組織的愧疚感,語氣流暢了不少: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據下面的人匯報,似乎是……陰陽家想要得到信陵君手中的某樣東西,而這樣東西,現在在驚鯢的手中。」
秦時墨鈺眯起眼,幾個關鍵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信陵君……陰陽家……驚鯢……重要的東西
答案已經浮現在了他心中——蒼龍七宿!
驚鯢手上,好像有著半塊關於這個秘密的玉佩,那原本是信陵君所有之物。
想通了這一點,秦時墨鈺也失去了繼續和掩日廢話的興趣,隨意地擺了擺手,如同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般,示意掩日可以滾了。
這等將自己堂堂掩日劍主,視作狗一般的輕蔑態度,讓掩日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
但在那恐怖的戰神虛影威壓之下,以及對秦時墨鈺那深不可測實力的極度忌憚,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深深地、怨毒地看了秦時墨鈺的背影一眼後,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中,消失不見。
……
當掩日再次出現時,已經換了一身普通的江湖人裝扮,並用易容術改變了容貌。
他悄然潛回到早已被封鎖的廉頗將軍府附近,想要再次確認一下廉頗的真實情況時。
卻錯愕地發現,原本應該戒備森嚴、氣氛緊張的將軍府,此刻……竟然正在掛著白幡、白布!一片縞素!
掩日瞬間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廉頗……真的死了?!
只能說這個時代的人,是真的注重入土為安。
廉頗手下的將校不願意為了所謂的反秦大業,秘不發喪,讓廉頗這位老將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逝去。
秦時墨鈺對此自無不可,反正他不論如何,他都會對掩日透露出廉頗已死的消息。
提出那麼一個計劃,無非是裝扮自己為反秦事業殫精竭慮的人設而已。
不過,從這也能看得出,信陵君魏無忌對這個有負於他的國家,是真的愛得深沉。
他明明可以選擇像廉頗這樣,接受屬於英雄的葬禮。
但他卻為了魏國的存續,無視了這個時代最看重的『身後名』,強行下令秘不發喪,就那麼孤寂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世界……當真是……可敬,亦可悲。
府邸側門,一個小廝走了出來。
掩日眯起眼,身形一晃,跟了過去。
陰暗的小巷中。
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廝,被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頸,整個人被提離地面,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我問,你答。」
偽裝成普通江湖人的掩日,輕輕拍了拍小廝的臉頰:「說錯一個字,或者敢耍花樣……死!」
「呃……好漢……饒命……小人……一定……知無不言……」小廝艱難地發出聲音。
「聽說,你們家廉頗將軍,前幾日被羅網的刺客刺殺,身中劇毒,已經……死了?是真是假?」
掩日死死盯著小廝的眼睛。
「是……是真的……嗚嗚……將……將軍他……他老人家……真的……薨了……」
那小廝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吐露出他所知道的『實情』。
因為廉頗的死狀,確實與中了某些血源性毒藥極為相似,皮膚發黑,血管暴突。
除非近距離仔細探查,根本看不出與真正中毒的細微差距。
此刻將軍府的護衛皆是哀兵,既然已經確認了廉頗的死真實無誤,掩日也不敢冒險潛入守備森嚴的靈堂去查驗屍體。
掩日聽著小廝那恐懼的哭訴,又用羅網秘法反覆確認和試探了幾次,確認這小廝並未說謊,也沒有被精神秘術操控的痕跡後……
他那顆多疑的心,終於採信了這個結果——廉頗,確實是死於『毒』!
雖然不知道那毒到底是什麼,但結果……是他想要的!
確認了這一點後,掩日看著眼前這個早已嚇得屎尿齊流、毫無用處的小廝,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與暴戾。
噗嗤!
長劍深深刺入這小廝的身體,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身,但他卻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了一下,那帶著生命溫度的猩紅液體!
眼中的怨毒,像是在品嘗另外一人的鮮血!
只有殺戮與血腥,才能稍微緩解、沖淡一些,他在那個魏墨統領面前所遭受到的、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屈辱!
「魏墨統領……」
掩日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如同地獄業火般的怨毒與殺意,
「今日之辱……我掩日記下了!終有一日……我必殺你!讓你……付出比我今日所受,慘烈千倍、萬倍的代價!!」
冷靜下來後,掩日忽然反應了過來。
如果廉頗死於毒殺,而自己根本沒有下毒他的眼眸眯了起來。
或許,這可以成為一個對付那個該死的魏墨統領的……絕佳籌碼?!或者一個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能夠刺向他心臟的……致命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