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周芷若的無力感(2/2)
滅絕師太目光一沉,語氣冷硬:「芷若,昨日你回山後,去了何處?為何至今才來請安?」
周芷若心頭一緊,額角滲出細汗,低聲道:「弟子……弟子昨日偶感不適,在房中歇息,未及向師父請安,是弟子疏忽。」
「師父,弟子有話稟告。」
就在此時,丁敏君緩步踏入殿內,她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柔和卻字字誅心:
「周師妹今晨從前院客房方向而來,行色匆匆,輕功精進非凡,遠超往日。師妹昨日歸來,未向師父請安,卻在前院逗留,莫不是……忙著別的事?」
此言一出,殿內空氣仿佛凝固。
貝錦儀皺了皺眉,似想開口,卻被滅絕師太的目光壓住,只得沉默。
周芷若俏臉霎時失色,急聲道:「師姐!我昨日只是……」
「夠了!」
她話未說完,便被滅絕師太冷冷打斷:
「芷若,峨眉門規森嚴,女弟子清譽尤重。你既言不適,為何不在後院歇息,卻從前院而來?墨鈺賢侄暫居客房,你昨日可曾與他見面?」
周芷若心跳如擂,喉頭哽咽,張了張嘴想辯解。
丁敏君卻搶先補刀,聲音柔和卻暗藏殺機:
「師父,弟子還聽聞,周師妹昨夜未歸後院,直到今晨才匆匆趕回。弟子擔心師妹安危,特意稟告,還望師父明察。」
殿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周芷若身上,有疑惑,有擔憂,也有幾分隱秘的好奇。
周芷若只覺如芒在背,羞恥與慌亂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俏臉漲紅,低聲道:
「師父,弟子絕未做有辱門規之事!昨夜……昨夜只是與墨鈺師兄切磋武藝,忘了時辰,弟子知錯了!」
「切磋武藝?忘了時辰?」
丁敏君嗤笑一聲,語氣陡然拔高:
「周師妹,你可知清譽二字對峨眉女弟子何等重要?師父對你百般寵愛,你怎能步紀曉芙師姐的後塵,辜負祖師,辱沒師門?」
此言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芷若心頭。
她猛地抬頭,淚光閃爍,顫聲道:「弟子絕無私情!師姐怎可如此污衊!」
「峨眉清譽不容玷污!」
丁敏君卻步步緊逼,義正言辭:
「周師妹,墨鈺雖是正道俊傑,你若對他有意,大可讓他光明正大地向師父求婚。你我皆是俗家弟子,又非不可婚配,何必暗地裡偷偷摸摸,置我峨眉清淨於何地?」
周芷若幾乎要喊出來,聲音帶著幾分絕望:
「我沒有!我和墨鈺師兄是清白的!!」
「那好啊!」丁敏君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語氣卻愈發正氣凜然:
「既然如此,便當眾驗明清白,免得流言四起,壞了師門聲譽!」
「什麼?!」
周芷若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守宮砂乃峨眉女弟子清白之證,需裸露手臂當眾查驗,此舉雖是門規,卻極盡羞辱,尋常只用於重罪嫌疑。
她顫聲道:「師父,弟子並未……」
「芷若,既有流言,便需正視。」
滅絕師太本也不想搞到這般地步,可丁敏君所提紀曉芙,卻是將她心頭一塊舊瘡。
更何況,周芷若自己也承認了她昨晚一直呆在墨鈺房中,這是她自己不檢點,除非確鑿證據,否則難堵悠悠之口。
「來人,取清水一盞!」
一名女弟子應聲而出,捧來一盞清澈水盞,置於殿中案上,水面映著晨光,泛著微波。
滅絕指向周芷若手臂:「捲袖,驗守宮砂!」
「師父……」
周芷若欲言又止,羞恥如潮水湧來,臉頰紅得似要滴血。
殿內空氣凝固,女弟子們的目光如芒刺背,她咬唇,縴手緩緩捲起青衫衣袖,露出雪白如玉的小臂。
守宮砂鮮紅如血,似一朵盛開的花瓣,映襯著瑩潤肌膚,更顯嬌艷。
丁敏君見狀,臉色微變,唇角的笑意僵住,似未料到此景,目光陰沉,卻再無話可說。
貝錦儀低頭,青衫下的香肩微微顫抖,似為師妹不平,眼底卻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其他女弟子有的鬆了口氣,有的目光游移,氣氛依舊沉重。
滅絕師太目光掃過守宮砂,哼了一聲,語氣稍緩:
「清白既明,流言止於此。芷若,日後謹言慎行,莫再授人話柄!」
周芷若低頭應聲,聲音幾不可聞:「是,師父……」
她縴手攥緊衣袖,指尖微微顫抖,羞恥與委屈在心頭交織,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強行壓下。
這種無力感,讓她心頭刺痛。
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父母慘死,哥哥與自己被元軍追殺。
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不會再有第三次了。』周芷若默默的在心中對自己說著。
這一刻,她對力量的渴望,從未有如此熾熱。
「師兄……你說得對,力量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