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吾之子房真!(2/2)
「良,見過墨兄。些許路途,何談辛苦。」
張良亦是微微躬身,回了一禮。
「好久不見!子房風采依舊啊!」
秦時墨鈺哈哈一笑,極其自然的拍了拍張良的肩膀,隨即引著他重新入座。
默默跟在秦時墨鈺身後的公孫麗,像是一個普通侍女般,未發一言,靜靜侍奉在他身旁。
張良對此跟韓墨弟子一般,已是見怪不怪了。
自己這位好友身邊,從來都不缺乏各種各樣、環肥燕瘦、身份各異的……紅顏知己。
兩人吃了幾杯茶,相互寒暄、問候了幾句彼此近況之後。
秦時墨鈺很自然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不瞞子房你說,這次如此急切地請你千里迢迢從新鄭趕來大梁,實乃是……有要事相托,需要藉助子房你的經天緯地之才。」
張良維持著自己君子如玉的淡雅氣質,但眼神卻明顯更亮了些,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正色道:
「墨兄言重了。良才疏學淺,在你面前,何敢當『經天緯地』四字?若有所命,但請明言,良……敢不從命?!」
他大老遠的從韓國新鄭跑過來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搞事嘛!
這個時候的張良,還未達成熟體,帶著幾分屬於年輕天才特有的青澀與銳氣。
比不得韓國覆滅,橋上偶遇黃石公後,那個沉穩內斂、算無遺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大漢謀聖。
但……作為一個天生的智者,一個註定要名留青史的頂級戰略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該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的開發自己的潛力!
那就是——做事!做大事!
在時代的浪潮中,去歷練!去布局!去親手改寫這天下的格局!!
可是在韓國……雖然他祖父張開地的相國,但卻一直將他視做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再加上,如今的韓國朝堂之上,早已是積弊重重,暮氣沉沉,很多事情,單憑智慧與謀略,是根本沒辦法解決的。
智者的智力再如何高深莫測,也總是需要手裡有棋子可用,才能落子布局。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其實……就是張良人生中,第一個『低谷期』——空有經天緯地之才,卻無處施展!
而現在,秦時墨鈺,竟然願意將他手中勢力,放心地交予他這樣一個尚未及冠、毫無功績的『毛頭小子』來執棋布局……
這份看似『輕率』的舉動,對張良而言,不僅僅是一次機遇!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讓他竭盡全力去回報的……信任!
「好!」
秦時墨鈺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別人不知道張良的深淺,他一個穿越者還能信不過『謀聖』的謀略?那怕是一隻成長期、乃至幼年期的謀聖。
「墨家所搜集到的相關情報,想必子房你已經仔細看過了。那麼……對於魏國如今的複雜形勢,子房心中應已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
張良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確實已經研究過了。
秦時墨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隨意問道:
「既如此,以子房之見,我下一步的目標,該是誰?」
「魏庸!」
張良沒有任何遲疑,目光湛然,如同出鞘的利劍般,斬釘截鐵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魏國大司空,司職魏國城防,手中掌有半數魏武卒!如此重權在握之人,卻又偏偏暗中與暴秦及羅網勾結,沆瀣一氣!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賣國家利益!若不除之,合縱難成!」
一直安靜侍立在旁、沒什麼存在感的公孫麗,聽到這裡,忍不住吃了一驚。
她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儒雅俊美的少年,一開口,便是這麼大口氣!
竟是要殺一國司空?!
而偏偏,秦時墨鈺似是在贊同他的判斷。
這就是……這些站在天下棋盤頂端的人,所談論的事情嗎?殺伐決斷,竟是如此……隨意?
「子房所言,深得我意!」
秦時墨鈺撫掌讚嘆道,
「既然我二人所見略同,那麼……此事,便請子房你放手去做吧!需要人手、錢財、或者任何其他支持,皆可直接調動據點資源,不必向我請示。我可能要暫時離開大梁幾日。」
「良,敢不從命?!」
張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長身而起,再次對著秦時墨鈺鄭重一揖!
這,正是他渴望的機會!
公孫麗凝視著眼前這二人,還真是一個敢給,一個敢接。
她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而且,大統領說他要離開幾日?在這個如此關鍵的時刻,他……又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