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甘如霜的心魔(1/2)
穿過禁制。
凡人墨鈺一揮手,將三女從聖光罐中放了出來。
對於被光之法則定住身魂的三女而言,一切只不過是彈指一瞬罷了。
畢竟,時光也是光啊!
「到了嗎?」
甘如霜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物剛一清晰,她便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十餘丈高的虛空之上,懸浮著三個斗大的銀色古文。
【虛天殿】!
上官屏和紅拂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這三個字不但氣勢驚人,筆走游龍之間更是透著一股犀利鋒芒。僅僅只是用肉眼凝望過去,三人的雙目便感到一陣隱隱作痛。
「此地主人似乎是一位女修,而且極善殺伐。」紅拂強頂著雙目的刺痛,不肯移開視線,心中若有所感。
恍惚間,她眼底仿佛映出了一副屍山血海的畫卷。
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子白衣勝雪,手持三尺秋水,並非劍舞,而是寒光殺敵,掃蕩群魔。
劍鋒所指,群魔伏誅,強敵授首!
相比於紅拂的感悟,上官屏的反應則顯得有些狼狽。
「嘶————這字邪門得很,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
她捂住小腹,狼狽地別開了視線,連聲催促道:「墨師兄強行將這仙殿從虛空中拖出來,動靜實在太大,那漫天紫光怕是遠在萬里之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動作若是晚了,怕是要有一堆人蜂擁而至來跟我們搶寶物。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提前進去占得先機為妙。」
說話間,她丹田內從一處上古戰場所得的血魔劍,此刻仿佛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攪弄的她也不得安生。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為何能在一眾同門中脫穎而出、年紀輕輕便進階元嬰的機緣所在。
「那便走吧。」
凡人墨鈺瞥了她一眼,看她那副小心隱匿魔氣、生怕被人察覺到自己小秘密的模樣,心中不覺有些好笑。
有大羅洞觀在,世間一切變化都難以逃脫他的法眼,上官屏體內的魔氣自也不例外。
只不過,區區一柄血魔劍罷了,雖然被上官屏當寶貝一樣藏著,他卻還不放在眼裡。
有墨鈺這位大佬在前面帶路,即便面對這化神修士所留的亂星海第一遺蹟,三女心中卻也有一份踏實與安心,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不得不說,凡人墨鈺如果去當個導遊大概率會被餓死,但作為帶妹下本的帶頭大哥,那他卻絕對是合格的。
跨過巍峨的玉門,穿過幽深甬道,四人來到了一處寬廣無比的大廳。
就在三女還在四處張望,謹慎好奇地打量這處三四百丈的大廳時。
凡人墨鈺卻是閒庭信步,腳步不停。
在這雙法眼下,大廳內一切禁制都顯露無遺,目光一掃,便尋到了陣法樞紐所在。
「踏!」
腳下一頓,一張奇門局輪轉,藍色陣紋轉瞬覆蓋了整座大廳。
「風后奇門法,開。」
凡人墨鈺隨意撥轉四盤方位,改寫禁制觸發條件。
「轟!」
大廳最盡頭的地上一陣輕微的晃動,隨後幾塊地板發出了耀眼白芒。
「這是————傳送陣?」
甘如霜因為一直緊貼在墨鈺身側,看得最為真切,上前打量了幾眼。
這種丈許大的小傳送陣,她並不陌生。越國七派在自家的靈礦資源點,也經常布設這種陣法,用以向門內運輸物資。
真正讓人驚奇的是,無論是她還是上官屏、紅拂,都未看出此傳送陣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這讓一直以來都自視甚高的三女,心中不禁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跟著墨鈺出來的這些日子裡,她們越來越覺得,自己仿佛由高高在上的各派結丹師祖、元嬰老祖,重新變回了那些懵懂無知的鍊氣期菜鳥。
各種完全超出自身能力的危險,以及那些她們連看都看不懂的玄妙手段,接踵而至,讓人喘不過氣來。
上官屏帶著幾分討好與謹慎,快步走到傳送陣邊緣,仔細探查了一番,秀眉微蹙:「墨師兄,這傳送陣好像沒問題。只是————此陣一次似乎僅能傳送一人。」
「一次一人?不會是像血色禁地那樣,會將我們分開,隨機傳送到各處吧?」甘如霜突然轉過頭,清冷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墨鈺,明顯是想到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即便當時的墨鈺還只是個樣貌平平無奇的鍊氣期弟子,但卻在那時便已如驕陽般耀眼,讓霓裳師姐第一眼見了,就動了挖黃楓谷牆角、把人搶回掩月宗的心思。
只可惜,甘如霜在後續執行這個拉攏計劃時,出了億點點不可控的小意外。
人沒搶到掩月宗也就算了,反而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守了百餘年的清白身子,丟給了眼前這個小混蛋。
跟在後面的紅拂,敏銳捕捉到了甘如霜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羞惱與春情,自然也當即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麼。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在心底長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當年就算是把這孽徒腿打斷,也絕不讓他去參加那次血色試煉。否則,他現在也不會跟掩月宗這群狐媚子糾纏得這麼深。」
在紅拂這位古板師尊看來,自家這個逆徒剛入門的時候,分明是個聰慧過人卻安分守己的老實孩子。
現在之所以變成這副貪花好色、輕佻風流的浪子模樣,絕對是被掩月宗這幫不要臉的婊子們給帶歪的!
一個從合歡宗分化出來的宗門,招收弟子不僅卡靈根資質還要看顏值身段,甚至至今還保留著給新入門男女弟子強制配對雙修傳統的宗門·————
這種宗門裡出來的女人,會用些什麼不要臉的淫靡手段來勾引男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總不能是自己當初看走了眼,引狼入室,收的這弟子從一開始就是個老色批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掩月宗的錯!」紅拂搖了搖頭,似乎要將這可怕甩出腦海。
就在自家師尊在心裡蚰蛐自己道侶時。
凡人墨鈺已經完成了對面前這小傳送陣的解析,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十顆中階靈石,對其進行了些許改造。
「走吧。我已經鎖死了這座小傳送陣的落點坐標,把它的隨機模式改成了定點傳送。
接下來,我們傳送過去的位置是一致的。」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率先站了上去。
上官屏見狀,似乎還有些不放心,遲疑開口道:「呃,墨師兄,不能像剛才在外面那樣,用您那件法寶,把我們裝進去一起帶過去嗎?」
雖然她不太明白墨鈺手中那陶罐的底細,甚至完全沒有被吸入其中的那段記憶。
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當自己從罐子裡被放出來後,自己當初在古戰場遺蹟獲取血魔劍時不慎吸入體內的一縷真魔氣,都被淨化掉了!
那種渾身暖洋洋的感覺,仿佛連靈魂都被洗滌過的通透感,讓她忍不住有些食髓知味。
凡人墨鈺斜睨了眼這個似乎有點嗑光上癮的女人,懶得理會,直接激活了傳送陣,「唰」地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耀眼白光中。
底牌之所以被稱之為底牌,就是因為它是壓箱底保命用的,不能輕易暴露和動用!
不是說不能用,而是這種自己隨手就能解決的小事,就沒必要動用。
上官屏看著墨鈺消失的身影,神情略有些失望。
「可惜了。總感覺若能在裡面多待一陣子,甚至在其中閉關吐納,說不定連心魔都能被淨化掉。」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甘如霜聞言一怔,意識到什麼的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紅拂。
這位黃楓谷第一女修因心魔而修為遲滯的消息,同為越國七派上層,再加上霓裳跟她走的也是比較近,甘如霜和上官屏自然都是清楚的。
紅拂見兩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略微沉默了下,才平淡開口道:「我的心魔,確實有被淨化的痕跡。不過,以我對我那徒————」
「以我對墨鈺的了解。這其中應該是有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限制在。」
「難道是消耗太大?」
上官屏回想起墨鈺為了強行讓虛天殿提前出世時,所做的努力。
「也對,這等神話傳說中都罕見的神物,哪怕是化神期老怪打破頭。若是換作我,也只會留給自己用,怎可能輕易拿來給別人洗禮?」
她略帶感慨的說著,實則是想藉助甘如霜和紅拂在墨鈺心中的特殊地位,試圖鼓動她們開口央求墨鈺,看看自己是否有機會蹭一蹭。
「不。」
甘如霜卻是搖了搖頭,明顯是想到了什麼。
「以墨鈺的性格,若這寶物僅僅只是單純的珍貴或者消耗大,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給紅拂師姐使用,助力紅拂師姐消除心魔、碎丹結嬰。」
「他既然不肯,那八成是因為這東西對使用者有什麼不好影響。」
上官屏看了眼紅拂,表面露出一抹恍然神色,心底卻對此嗤之以鼻。
在她看來,墨鈺雖然大方,但給出的東西,基本都是一些對他自身實力已經沒有太大用處的邊角料罷了。
就像她在掩月宗,也時常會將一些對自己作用不大的淘汰資源,隨手賜給門下弟子。
一位元嬰老祖指頭縫裡隨便漏出來的一點湯水,就足夠那些築基、甚至結丹修士感恩戴德了。
這便是上位者的御下之道。
只能說,上官屏對墨鈺的了解相較於甘如霜和紅拂而言,終究還是太過流於表面,習慣性地以己度人。
聖光罐作為戰狂出品的傳世聖兵,確實擁有淨化一切邪祟、心魔的力量沒錯。
但心魔根植於內心,你真這麼用的話,它甚至會將你的七情六慾、甚至個人意志,也一併淨化成空白。
這也是墨鈺很少動用聖光罐,並且不希望三女在其中修煉的原因。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控制不了那麼精細。稚童舞大錘,很容易就會把自己給砸死的一至於說暗日星?
這隻異星凶獸本性暴虐、殘忍嗜血,墨鈺把它關進聖光罐,本就有將它個體意志抹除的考慮在其中。
畢竟,無論作為一隻戰獸,還是作為一個外置插件與他臨時融合使用。
當然是其本身是一張白紙,對他的負擔最小啊!
「嗡!」
三女按下心思,依次踏上小傳送陣,伴隨著一陣空間扭曲的眩暈,被傳送到指定地點0
只見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灰白霧氣瀰漫在四周,陰風陣陣,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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