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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大破星微神滅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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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她只得傳音給金魁,讓他趕緊帶著人回來支援。

「若二十四位元嬰修士結成大陣,我還有機會翻盤————」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海域上空。

帶隊追殺的金魁大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天際盡頭只剩一個紅點的機關朱雀。

本想著既然奈何不了那頭怪物,帶隊把飛舟上的三個女修綁了,到時候就算那怪物不吃威脅,最不濟也多少算是有點收穫。

一名元嬰期女修的死,足夠讓星宮作為戰績,發動自身勢力向外界強行宣布——星宮贏了!那不知死活的挑釁者已經伏誅。

以此來維繫星宮不容觸犯的威嚴。

理想很豐滿。

但這架機關朱雀,比他見過的最快飛舟法寶還要快上三分,怎麼追都追不上!

而更他媽離譜的是————在機關朱雀上竟還有三個元嬰期鋼筋鐵骨的傀儡在!

他們打出去的攻擊,全被這三個金人傀儡給扛住了,根本無法有效遲滯飛舟的速度。

就這麼你追我趕。

不知不覺間,半天時間過去了,他們被對方放風箏般遛了近萬里。

就算是元嬰修士,此刻都有些乏了,更是感到一陣精神上的莫名煩躁。

而就在此時,溫青的傳音恰好發了過來。

「大長老?」

旁邊,一名早就追得心煩意亂的元嬰長老停下遁光,看向金魁大長老,目露詢問。

金魁帶有幾分不甘的狠狠盯著天邊仍未有任何希望抓到的機關朱雀,咬牙下達了返回的命令。

無盡罡風中,機關朱雀如一道赤紅閃電狂飆。

甘如霜一襲紫紗裙在狂風中略顯凌亂。

她檀口中含著恢復法力的靈丹,雙手攥著兩塊中階靈石,時刻操縱著金人傀儡,關注後方的情況。

而剛被輪換下來的紅拂,此刻正毫無形象可言的癱坐在一個聚靈陣內,快速恢復著不知耗空了多少次的法力。

「————那些星宮長老,好像撤了?」甘如霜盯著遠方沉默良久,才略帶遲疑地開口。

「真的?」

——

正掌著舵的上官屏精神一振,隨即又立刻警惕:「師妹,你看仔細了?這幫老狐狸狡猾得很,不會又想詐我們的吧?」

「這次不像是裝的。」

甘如霜搖了搖頭:「我們已經可以繞著那些有傳送陣的大島走了。他們再玩之前的把戲,也已沒有了意義。」

回想起之前那驚魂的一幕,她們仍心有餘悸。

那些星宮元嬰仗著地頭蛇的優勢,假裝放棄追擊,實則通過島鏈傳送陣直接跳躍到她們前方堵截。

若非他們沒料到自己等人竟有三個悍不畏死的元嬰級傀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們此刻恐怕已經在星宮地牢里做客了。

「若真是撤了,那必然是他們的總部出了問題。」

紅拂稍稍恢復了些許力氣,睜開雙眼,古板冷漠的臉上浮現一抹憂慮:「這十八位元嬰期修士若是回歸,墨鈺那邊怕是————」

雖然紅拂直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那個逆徒究竟藏著怎樣的實力。

但,這可是足以橫推越國七派連同周圍幾國修仙宗門的強絕力量呀!

聽到這話,甘如霜也咬了咬下唇,清冷眸光閃爍不定:「要不————我們減速掉頭?在邊緣遊走騷擾一下,哪怕只是佯攻,能幫他引走幾個元嬰也是好的。他那邊的壓力也能小點。」

「啊?」

上官屏一聽這話,頓時撂挑子不幹了,「要去你們倆自己去,老娘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她直接鬆開舵盤,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擺出一副靈氣耗空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才從十八個閻王爺手裡逃出升天,現在讓她主動把脖子往鍘刀下面伸?

那真是在拿小命在開玩笑啊!

更何況,她現在的狀態也確實差到了極限。

這可是十八位元嬰期修士的追殺!

作為三人中唯一的元嬰期修士,這漫長的半天大逃殺里,她不僅要掌舵維持飛舟的疾馳,還要神識外放關注四方情形,隨時要準備在甘如霜與紅拂出紕漏的時候出手補救。

無論是精神力還是法力,早就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全靠一股不想死的怨氣在這兒吊著。

看著自家大師姐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甘如霜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威脅的話來。

她只能扭頭,對紅拂安撫道:「紅拂師姐且寬心。墨鈺那小子精得很,以他深不見底的底蘊,便是不敵,想來沒了我們的拖累,逃走也不是問題。」

「是極是極。」

癱坐在地上的上官屏連連點頭,「以我們現在的狀態,真要是逞強跑回去了,搞不好反而會成他的拖累。本來他一個人能輕鬆脫身的局,搞不好為了護著咱們,全都葬身於此————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話?」

她對墨鈺終歸還是有極深忌憚的,生怕紅拂這個死腦筋的女人會在事後給墨鈺打小報告。

說自己貪生怕死,故意不去救他,從而被墨鈺責罰。

紅拂冷冷瞥了上官屏一眼,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如此,她一個結丹修士又能怎樣呢?

她們這三個女修中,唯一有可能幫得上墨鈺的,也就只有上官屏一人而已。

既然上官屏不願,那回去的提議,自然也就只能作罷了。

天星城,無垠星河之下。

山巔的核心戰場已被紫光星海與赤紅火海所籠罩。

而在那兩股毀滅能量碰撞的最中心。

凡人墨鈺在與溫青的激烈肉搏中,突然毫無預兆地由不死鳥形態化歸人形。

趁著溫青被自己撞的重心失守,掌心悄然浮現本命法寶太乙含光劍。

一點寒芒,在紫霞火海中乍破。

【太一戰法·劍閃】!

這一抹劍光太快,時機卡得太准。

「不好!」

在溫青寫滿了驚恐的瞳孔倒影中,冷冽劍光洞穿了擋在她身前、已在方才碰撞中有所疲軟的靈氣罩,隨後以一種刁鑽角度,沒入她乳下三寸!

「噗嗤!」

利刃刺破法體,凡人墨鈺手腕猛地一擰,將一股霸道無匹的劍氣,順著劍鋒灌入溫青體內。

太一戰法崩解萬法架構的特性再現,將溫青胸口處一片經絡網路絞碎,使得靈氣在此處積淤停滯。

溫青悶哼一聲,俏臉瞬間慘白,一身靈氣運轉不濟,靈氣光罩迅速黯淡。

生死一線間,她沒有自亂陣腳,不顧胸口傷勢,拔身飛撤。

「嗤!」

長劍離體,帶起一蓬悽美的血雨。

在爆退的半空中,她玉手一揚,各種應急用的法寶與靈符如天女散花般從儲物袋中丟出斷後。

然而,她預想中狂風暴雨般的絕殺,並沒有到來。

凡人墨鈺靜靜立於他方才出劍的位置,甚至收斂起了萬龍魔鎧,再看不見絲毫妖氣,一襲青衫獵獵氣質出塵,像是一位謫仙。

與方才那頭凶威蓋世的怪物,簡直判若兩人。

暗日星用十幾條觸鬚扒拉在他肩頭,體型縮小後的它,亦帶有幾分丑萌。

「他怎麼停手了?難道是力量耗盡了?」

這是溫青在爆退千丈之外,離開那片紫霞火海戰場後,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

可隨即,又被她自己搖了搖頭否決。

「不,不可能。他的氣血,他的靈氣,並未有衰落的跡象。」

「那他又為何————收手了?」溫青捂著胸口劍傷,思緒繁雜。

她一邊飛速調動體內法力,一點點磨滅著墨鈺灌入自己體內的霸道異種能量,一邊驚疑不定地盯著對方。

「宮主大人?」

「宮主您沒事吧?」

就在此時,二長老所帶領的大批人馬,以及就近通過傳送陣匆匆趕回的金魁及其十八名元嬰長老,皆是蜂擁而至。

他們停在溫青身後,皆帶著關切目光,目露詢問之色。」

「」

溫青微微轉過頭,看著身後這些滿臉焦急的「忠臣」們,只覺得喉口發苦。

她心中明白,相比於自己的安危,他們真正在乎的,是這場戰爭的勝負————那頭肆虐星宮上下的大妖,到底死沒死?

溫青低下頭,輕撫胸口雖然已止住血,並無大礙的傷口。

敗了。

她已經徹底敗了。

如果剛才那個男人乘勝追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爆元嬰,用自己性命來換取其重傷!

不————以那怪物在戰鬥中所表現出的強大肉體以及那變態的自愈能力。

或許,即便自己自爆元嬰,都未必能重傷到他。

在這一刻,溫青已經打算拼死捲起昏迷的凌嘯風逃離天星城,將星宮讓給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化形大妖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然而,對方的舉動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預料————

「哈哈哈哈!痛快!天星雙聖,果真名不虛傳!」

凡人墨鈺大笑著信步從光海中走出,看向溫青的眼神中滿是讚賞:「今日這番切磋」,當真讓本座受益匪淺。」

「只是溫宮主一人之威,便逼得本座底牌盡出,最終也不過是僥倖勝了半籌。今日若是凌宮主也一同出手,本座恐怕也只有望風而逃的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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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瞳孔微縮。

以她的城府,自然聽出了墨鈺刻意加重的「切磋」二字。

這傢伙,是在給她遞梯子?

站在她身後的金魁大長老等一眾星宮高層,在聽到這番話後看向溫青,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切磋?僥倖勝了半籌?」

「原來如此,他們之間已在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嗎?難怪凌嘯風宮主並未出手。」

溫青感受到了眾長老的眼神,蒼白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實際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自己夫君並非是不出手,而是已在先前的神識交鋒中被墨鈺重創,透支了元神,此刻正躺在洞府內昏死不醒。

雖然不知道墨鈺為何要維護她的面子。

但這個時候,她也不好給臉不要臉。

溫青冷著一張臉,側首掃過周圍的長老:「你們退下吧。這位道友乃是我星宮的貴客,日後見了,萬不可再有半點怠慢!」

「謹遵宮主法旨!」

星宮之人暗自鬆了口氣,只當是自家宮主因為輸了一招而心情不佳。

只要不要讓他們去面對這頭可怖的怪物就好。

然而,人群中如金魁大長老和二長老這等心思靈活之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皆已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金魁大長老在轉身離去時,眉頭擰在一起。

「若真只是一場比試————宮主何必如此急切地傳音,讓我等火速趕回聖山對敵?不該是讓我等回來開席待客,順便解開誤會,把飛舟上的那三位女修請回來嗎?

二長老心中同樣也翻湧著疑惑。

「若只是一場比試,那怪物為何會最初時處處留手,未曾傷人。方才卻又一招之間,毫不留情地殺滅十幾位結丹執事?」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結丹後期修士,是未來星宮長老的種子,其價值遠不是一般元嬰所能比擬的。

誰家切磋,會下這等死手?

兩位執政長老在半空中交匯了一個眼神,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解與忌憚。

不過,面對溫青、墨鈺以及不知為何還沒出面的凌嘯風這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哪怕他們看出這齣戲破綻百出,此刻也只能把所有的疑問爛在肚子裡,乖乖帶著人撤下去。

待到閒雜人等盡數退散。

「這位————道友。」

溫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神色複雜的看向墨鈺,無奈的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隨妾身入洞府一敘吧。」

雖然摸不透面前這男人到底要做些什麼。

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著溫青那副頹喪與順從的模樣,凡人墨鈺卻只是輕佻地挑了挑眉。

他毫不見外地邁開步子,跟在溫青的身後,走進了雙聖洞府之中,絲毫不怕她的暗算。

笑死,元磁神山都被他收了,凌嘯風已經昏死,單單一個溫青,還在他咫尺之內————

就算她有什麼心思,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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