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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木醫師往事!突破神王大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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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醫師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後緩緩說道:

「那是幾十年前了……那時,我也是神界一個宗門裡的弟子。不算出眾,但也不算差。宗門裡,我還有一位師弟,一位師妹。他們二人是道侶,情意甚篤。我們三人意氣相投,便結為異姓兄妹,平日裡一同修煉,探討功法,互相扶持,日子雖平淡,卻也快活。」

「可惜,好景不長。後來,宗門遭逢大敵入侵,一夜之間,烽火連天,死傷無數。那時我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被強行打斷,不僅破功,還受了不輕的內傷。混亂之中,是師弟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硬是護著我和師妹衝出了重圍……他自己卻為了斷後,陷入了重圍,生死不知。」

「我帶著受傷的師妹,東躲西藏,一邊療傷,一邊拼命打聽師弟的下落。可許久過去,音訊全無……我們都以為,師弟已經遭了毒手。那段日子,師妹終日以淚洗面,我心中也如同壓著巨石,痛悔不已。若我當時更強一些,若我不去閉關……

「後來,我的傷勢漸漸好轉了,便發了瘋似的四處尋找,想找到師弟的屍首,或者哪怕一點遺物。可正是這份執念和疏忽……竟不小心漏了行跡,被敵人的探子盯上,引著他們找到了我們藏身的地方。」

說到這裡,木醫師的身軀微微一顫,眼眸泛起紅潤。

「師妹她……為了讓我有機會逃走,主動引開了部分敵人。等我擺脫糾纏,拼死趕回去時……只來得及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的屍體。我救不了她,連替她收屍都做不到,只能帶著滿身的傷和恨,再一次逃出生天。」

「再後來……也許是老天爺捉弄。我那位師弟,他竟然沒有死!他在那場斷後之戰中僥倖活了下來,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我。可是……我帶給他的,卻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師妹慘死的噩耗。」

木醫師的神情遍布沉痛,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師弟他沒有怪我,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可我知道,那道裂痕,已經橫在我們之間了。我看著他不言語的眼神,比被他打罵一頓更讓我難受。是我沒保護好師妹,是我害得他們夫妻陰陽兩隔……那段時間,我痛苦得幾乎發狂,幾次三番偷偷去找那些仇人,想要報仇,可那時候的我,太弱了……每一次,都是重傷逃回,除了增添新的傷痕,毫無用處。」

「最後,我選擇了離開。像個懦夫一樣,逃走了。但我心裡這根刺,卻永遠拔不掉了。這些年來,我走遍了許多地方,治了無數的人,不收一文錢。別人叫我活菩薩,叫我神醫……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救再多的人,師妹也回不來了。我也……再也沒有臉面,去見師弟一面。」

木醫師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後看著江北,說道:

「你說,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失敗?看似在行善積德,其實,不過是躲在這善行的背後,逃避內心的責罰罷了。」

江北聽完,心中波瀾起伏。

他看著木醫師,神情無比鄭重的說道:

「前輩,您千萬別這麼說!」

「該殺千刀、該下地獄的,是那些入侵宗門、濫殺無辜的敵人!是他們的殘忍,造成了這一切悲劇!您沒有錯,您的師弟師妹,更沒有任何錯!」

「人死不能復生,此乃天地至理,非人力所能挽回。當年您已盡力,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多次尋仇,只是敵人勢大,力有未逮。這絕不是懦弱,而是現實罷了!」

「這幾十年來,您懸壺濟世,活人無數,功德無量!您救下的每一條性命,背後都是一個家庭。在那些被您救治的人眼中,您就是再造恩人,是真正的聖人!您又怎能用『懦夫』二字來形容自己呢?」

江北的話一句句落下。

而木醫師也是靜靜的聽著,眼眶愈加紅潤起來,片刻後,他臉上的苦笑淡了幾分,衝著江北溫和的說道:「謝謝你,孩子。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幾十年,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今日對你說了出來,反倒覺得……鬆快了些。你就當,聽了個老掉牙的故事吧。」

江北搖了搖頭,還想再說什麼,木醫師卻已轉移了話題,說道:「說說你吧?追殺你的人,可是左氏宗族?」

聽聞此言,江北的瞳孔猛地一縮,說道:「木前輩……您如何知曉?

木醫師看著江北,緩緩說道:「你昏迷時,老夫探查過你的傷勢。根基紮實,體魄強橫,絕非尋常修士。能將你逼至油盡燈枯、不得不吞服天命丹搏命的地步……這等對手,附近地界可不多見,只有一個天雀宗的宗主李崇峰。」

「但是昨日,關家村有人議論,說李崇峰及其麾下精銳,在山中被人屠戮殆盡。李崇峰有神皇大練的修為,在這片地界已算一方豪強。可他能將你傷至如此,卻反被你斬殺……這便不對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雀宗,不過是左氏宗族麾下一條還算得力的走狗。能讓你這般年輕俊傑陷入死局,又讓天雀宗傾巢而出甚至宗主斃命的……除了它背後的主子,那個真正的龐然大物左氏宗族,老夫想不出第二家。」

江北聞言,沉默片刻,隨後神情凝重地點頭:「前輩明察秋毫,所言分毫不差。我招惹的,正是左氏宗族。不止是招惹,已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他撐起身子,忍著痛,朝木醫師鄭重抱拳道:「前輩救命之恩,江北永世不忘。待傷勢稍穩,我即刻便走,絕不敢將禍水引至此地,連累前輩清淨!」

「哼!」

木醫師一擺手,臉上露出一抹不悅之色,說道,「你這小子,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我若真是那怕事畏縮之徒,當初在山谷瞧見你時,大可當作沒看見,徑直走開,豈不更清淨?既然出手將你帶回,便沒存那等劃清界限的心思。況且,老夫這地方,偏僻得很,左氏宗族的手,一時半會兒還伸不過來。你安心便是。」

說完,他便是站起身來,道:「好了,夜已深。你傷勢極重,心神更需靜養,莫要再思慮過甚,徒耗精神。好生歇著,明日我再來看你。」

說罷,木醫師的身影便轉身走出門外,帶上了門。

江北見狀,也沒再多想,緩緩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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