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問心河:你本是仙秦之皇!(2/2)
兩個女弟子在後面跑得臉都白了。
「紫星師妹,別追了!」
趙紫星頭也不回。
「怕什麼,它跑得越快,說明越心虛!」
趙辰安嘴角抽搐。
這是什麼道理?
邪影不跑,難道站著等你抓?
可下一刻,灰霧裡忽然亮起紫光。
趙紫星手裡的鈴鐺一震,那道邪影直接被震出原形,竟是一隻半人高的黑色蟲影。
趙紫星眼睛亮了。
「我就說有大的!」
趙辰安沉默了。
行。
還真讓她找到了。
禍絕真仙看了他一眼。
「你女兒對邪物很敏感。」
趙辰安乾笑。
「可能是天賦。」
他沒敢說紫極魔星。
這命格太招眼。
雖然禍絕真仙未必看不出來,但他不主動說,至少還能裝一下。
趙鼎那邊最省心。
石陣里,一群弟子按照他的路線走,果然一路避開陷阱。
走到第三塊黑石時,趙鼎蹲下去敲了敲。
咔。
陣眼開了。
一道青光從地下升起,化成一枚試煉令牌。
旁邊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趙鼎師弟,你怎麼知道的?」
趙鼎把令牌收起來,語氣很穩。
「陣法會騙人,人也會。但它想讓人害怕的地方,往往不是最危險的地方。」
那弟子撓頭。
「沒聽懂。」
趙鼎看他一眼。
「跟著走就行。」
趙辰安笑了。
好。
這小子靠譜。
趙鼎不像趙霄那樣張揚,也不像紫星那樣莽。他只要站在那裡,別人就會下意識聽他的。
這不是修為壓人,是腦子壓人。
在他印象里,趙鼎還是那個三歲多的小傢伙,坐在院子裡安安靜靜擺木塊。
可現在水鏡里的青年,已經能帶著一群弟子破陣了。
時間這玩意,真不講道理。
他這個爹缺席了太多。
趙辰安心裡有點堵,但很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
孩子長大是好事。
他要做的不是把他們拉回懷裡,而是看他們能走多遠。
水鏡轉到趙瀾玉。
那邊畫風更離譜。
銀角鹿慢慢走著,金色小鳥站在趙瀾玉肩頭,赤鱗虎在前面開路,黑熊背著兩個受傷弟子,長尾靈猴還在樹上摘靈果往下丟。
一個混元宗少年捧著靈果,表情茫然。
「瀾玉師妹,這秘境妖獸……都這麼好說話嗎?」
趙瀾玉認真想了想。
「不是。」
少年鬆了口氣。
「我就說。」
趙瀾玉指了指赤鱗虎。
「它剛才說你看起來不好吃,所以沒咬你。」
少年手裡的靈果差點掉地上。
趙辰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山娃啊山娃。
不愧是你。
御獸之王加六道輪迴體,這秘境裡的妖獸碰見她,估計比碰見考官還老實。
禍絕真仙也看了幾息。
「她身邊那隻金鳥,不簡單。」
趙辰安點頭。
「嗯,脾氣也不小。」
上古金烏幼崽能簡單才怪。
不過趙瀾玉能把它養得乖乖站肩膀上,也確實離譜。
別的孩子是帶護身符進秘境,她是帶一群妖獸護駕。
水鏡最後又回到趙政。
趙辰安臉上的笑徹底收了。
黑河邊,趙政還站在那裡。
河水沒有再冒人臉,反而一層層亮起金黑色光影。
那些光影從河底浮上來,像是把一段埋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舊史,硬生生翻到眼前。
第一幅畫面,是一座大到看不見邊際的神庭。
黑色龍旗壓滿天穹。
一名身穿玄色帝袍的男子站在九十九重玉階之上,身後文臣武將列陣,前方億萬兵甲跪地。
「風!」
河水裡傳出嘶啞又整齊的吼聲。
「大風!」
趙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草。
這不是普通問心。
這他娘的是直接把老底翻出來了!
禍絕真仙也看向水鏡,眉頭輕輕壓下。
「這是何物?」
趙辰安嘴角抽了抽。
你問我?
我還想問你們混元宗這小世界怎麼連這種東西都能照出來!
他原本打算等趙政成年,再把這件事慢慢告訴他。
秦皇轉世,仙秦遺澤,大道浮屠功,還有那群沉睡萬年的兵馬俑舊將。
這些東西太重。
重到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不該這麼早扛。
可現在問心河根本不跟他商量。
它直接攤牌了。
水鏡里,趙政看著河面,重瞳里沒有慌亂,只是很安靜。
河水繼續翻湧。
黑色神庭向外推進。
一支支鐵騎踏碎星河。
一尊尊仙人被黑甲將士從雲端拖下。
有文臣立於戰車之上揮袖定山河,有猛將提戈殺穿天門,有無數兵俑沉入地底,身上血跡未乾,眼睛卻仍舊睜著。
趙辰安看得頭皮發麻。
這畫面太狠。
不是傳承幻象那種「看起來很厲害」的假東西,而是每一幕都帶著血,帶著死人,帶著那種打到天地都不講理的霸道。
這才是仙秦。
不是王朝,不是皇朝。
是神庭!
河水裡,那道玄衣帝影緩緩轉身。
趙政面前的問心河忽然開口。
「你本為仙秦神庭之主。」
「上古大秦將士甘願沉睡萬年,化身兵馬俑,只為等你轉世重生。」
「他們在等你。」
「等你重掌仙秦,再戰諸天。」
「趙政。」
「如今你知曉了自己的使命。」
「你將如何選擇?」
主峰大殿裡,趙辰安手指停在袖口。
完了。
這問題來得太早。
不是趙政聰不聰明的問題。趙政當然聰明,周天混沌體加重瞳,天賦和心性都不差。
可知道自己前世是秦皇,和被一條問心河當面逼問「你要不要重新背起仙秦」,完全是兩回事。
一個不穩,就可能把現在的趙政壓碎。
趙辰安盯著水鏡,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強行破開秘境把人撈出來。
宗門規矩?
去他娘的宗門規矩。
這是他兒子。
禍絕真仙看了他一眼。
「你想進去?」
趙辰安沒看他。
「如果他扛不住,我會進去。」
「問心關外人插手,輕則考核作廢,重則傷道心。」
「那也比人沒了強。」
趙辰安說得很平靜。
這不是商量。
禍絕真仙沉默片刻,沒有再攔。
水鏡里,趙政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輕,甚至還有點恍然。
趙辰安怔住。
笑?
這小子居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