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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父子團聚,大周變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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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破開雲層,從東勝神州的邊界一路向西。

舟身通體漆黑,是九傾仙子臨行前留給趙辰安的一件地品法器,速度遠超尋常飛行法器,穿越兩大州之間的虛空裂隙只用了不到半個月。

趙辰安站在舟頭,風從正面灌過來,把深青色外袍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是連綿不斷的山脈和河流,地貌從東勝神州特有的紫色山岩逐漸過渡為地域常見的灰褐色丘陵。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肉眼可見地下降。

葉盛凌坐在舟尾,無痕劍橫放在膝頭,劍身上映出天邊流雲的倒影。

她的眼睛閉著,長發在風中揚起,面容沉靜。

趙辰安的目光從腳下的山川上收回來,轉頭看了一眼葉盛凌。

「快到地域了。」

葉盛凌的眼睛沒有睜開,嘴唇動了一下。

「嗯。」

趙辰安的手指搭在舟舷的邊沿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三年。

他離開大周的時候,趙霄剛滿月不久,趙瀾玉還在襁褓里,趙紫星站都站不穩,趙鼎整天盯著風鈴發呆。

現在回去,最大的孩子該有四歲了。

他的手指在舟舷上停住,指節收緊了一分。

飛舟在第十八天的午後掠過地域的邊界。

趙辰安站在舟頭,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山,不是河,而是一面旗幟。

大周的旗幟。

黑底金龍,立在一座城池的最高處,被風扯得筆直。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座城池的位置,按照他離開時的記憶,應該屬於大夏皇朝的領土。

飛舟繼續前行。

第二座城池。

第三座。

第四座。

每一座城池的最高處,都飄著大周的旗幟。

趙辰安的手指從舟舷上抬起來,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張開,又緩緩攥緊。

葉盛凌的眼睛睜開了,無痕劍在她膝頭轉了半圈。

她的目光從舟舷外掃過,落在那些城池上。

「版圖變了。」

趙辰安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城池,往更遠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地平線上,還有更多的大周旗幟。

下了飛舟,兩人來到最近的城市。

城鎮的名字叫嘉玉城。

趙辰安記得這個名字。

三年前他離開大周的時候,嘉玉城還是大夏皇朝南境三州的門戶重鎮。

現在城門上方掛著的匾額還是那塊,但匾額兩側多了兩面大周的旗幟,旗面嶄新,金龍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光。

城門口進出的百姓絡繹不絕,有商隊的馬車,有背著竹簍的農人,有挎著刀的巡城士卒。

士卒穿的是大周的制式甲冑。

趙辰安和葉盛凌走進城門。

沒有人認出他們。

一個深青色外袍的年輕人,一個冷麵佩劍的女子,在這種邊境城鎮裡並不算惹眼。

城內的主街上,兩側是商鋪和酒樓,招幌在風中晃動。

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有一家茶館,二樓的窗戶敞著,茶香和人聲從裡面飄出來。

趙辰安抬腳上了二樓。

葉盛凌跟在他身後,無痕劍的劍柄在她肩頭露出一截,寒光內斂。

二樓靠窗的位置還有空桌,趙辰安坐下來,叫了一壺茶。

隔壁桌坐著三個中年商人,正端著茶碗聊天。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聽清。

「——你們聽說了沒?朝廷又拿下了兩個州,大夏那邊現在亂成一鍋粥。」

「何止兩個州。我上個月從北邊過來,一路走了七天,全是大周的地盤。三年前那會兒,走一天就到大夏的邊境了。」

「大夏那幫人自己打自己,三個王爺搶皇位搶了兩年多,聽說死了十幾萬人。」

「陛下在邊境撿便宜,一座城一座城地吃下去,大夏的將領根本顧不上。」

趙辰安的手指在茶碗的邊沿上轉了一圈。

第三個商人壓低了聲音,但在趙辰安的四極境修為面前,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知道最厲害的是什麼嗎?不光是打下來的地盤大,關鍵是打下來之後治得好。」

「我走了這麼多城,你猜怎麼著?稅制統一,官吏清廉,路上連個敢多收過路費的關卡都沒有。」

「商稅改了,比大夏那邊低了整整三成。」

「我做了二十年買賣,頭一回覺得做生意痛快。」

另一個商人接過話頭。

「那是朝中有高人。」

「聽說是魏王府那位柳夫人主持的改革,稷下學宮出來的人,手段厲害。」

「底下的官員被換了一大批,貪的全砍了,庸的全撤了。」

「我在永安城認識一個縣令,之前貪得無厭,現在?人頭掛在城門口三天才摘下來。」

趙辰安端起茶碗,茶水滾燙,他沒有喝,只是把碗沿擱在嘴唇邊。

柳若霜。

他的嘴角往上揚了一點。

隔壁桌的話題還在繼續。

「北邊的消息你們聽了沒?」

「草原那邊?聽說了,整個北方草原都歸大周了。」

「什麼'都歸大周了',你說得太簡單了。」

「我有個兄弟在北境做皮毛生意,他親眼看到的。」

那個商人放下茶碗,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女人。就兩個女人,把整個草原收拾了。」

趙辰安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住了。

「一個是天狼部落出來的聖女,嫁給了魏王殿下,草原上的人都認她。」

「她走一個部落,談一個部落,用的全是草原人自己的規矩和話術,那些老頭人根本說不過她。」

「另一個是李大將軍的閨女,將門之後,脾氣大的嚇人。」

「遇到不服的部落,她一個人帶幾百騎兵衝過去,打完了繼續談。」

「三年下來,北方草原三百多個部落,除了幾個跑到更北邊冰原上的,全部歸附了。」

「大周的版圖往北推了將近兩千里。」

趙辰安把茶碗放下來,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葉盛凌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趙辰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節奏很慢。

烏蘭雪。

李青鸞。

兩千里。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隔壁桌最後一個商人補了一句。

「我跟你們說,現在大周的版圖,比三年前整整大了一倍。」

「一倍啊!你們想想,三年時間,翻了一番。」

「多少個皇朝奮鬥幾百年都做不到的事,大周三年就做了。」

趙辰安站起來。

茶水一口沒動,他把幾枚碎銀子放在桌上,轉身朝樓梯走去。

葉盛凌緊跟著站起來,無痕劍在她背後晃了一下。

下樓。

出城。

兩人沒有開口,同時朝著大周皇城的方向飛去。

風從兩側劈開,他的視線落在腳下飛速後退的大地上。

版圖擴了一倍。

北境草原三百多個部落歸附。

大夏皇朝被蠶食了大半南境。

官場整頓,商稅改革,水利修繕,糧草調配。

他不在的三年。

大周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趙辰安的手掌抬起來,垂在身側,五根手指攥成拳,又緩緩鬆開。

胸腔里沉甸甸的,壓著喉嚨往上頂。

不是難受。

是另一種東西,燙得發酸。

葉盛凌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冷淡的音色裡帶著極淺的溫度。

「她們很厲害。」

趙辰安沒有回頭。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手背在鼻樑上蹭了蹭。

「是我虧欠她們。」

葉盛凌沒有接話。

腳下的城鎮和村落一個接一個地掠過,每一座城的最高處都飄著大周的旗幟。

有些旗幟是舊的,邊角磨損,顏色泛白,那是三年前就屬於大周的老城。

有些旗幟是新的,布料鮮亮,金龍紋路在日光下刺眼,那是這三年裡新打下來的。

三年前他離開大周的時候,百廢待興!

現在呢?

趙辰安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指節泛白。

滄海桑田!

王朝領地翻倍!

孩子們應該也會跑會跳了。

他不知道他們第一次叫爹的時候,自己卻不在身邊的那種感受。

皇城在傍晚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

暮色從西邊壓過來,把半座城池籠在橘紅色的光里。

城門口的人流密集,比趙辰安記憶中多了至少一倍。

商隊的馬車排成長龍,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官道的拐彎處。

巡城士卒的甲冑是新制的,鐵葉在暮光中泛著冷光。

趙辰安把飛舟收起來,落在城外的一處林地中。

他和葉盛凌步行進城。

城門口沒有擁堵。士卒檢查通行文牒的速度很快,秩序井然。

三年前進城要排半個時辰的隊,現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進去了。

趙辰安從懷裡掏出魏王府的令牌,在城門口亮了一下。

守門的校尉瞳孔驟縮,腰彎下去的速度讓身後的士卒都愣了一拍。

「殿、殿下?!」

「噓。」

趙辰安的手指豎在唇前,令牌收回懷裡。

校尉的嘴巴合上了,身體繃得筆直,手臂貼在大腿兩側。

趙辰安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

葉盛凌跟在他身後,目光從校尉的臉上掃過,嘴角的線條沒有任何變化。

兩個人走進城門,匯入人流之中。

皇城的主街比三年前寬了兩丈,路面的青石板平整乾淨,縫隙里沒有雜草。

兩側的商鋪招幌密密麻麻,酒樓茶館的燈籠已經點上了,暖黃色的光從窗欞間灑出來。

街面上行人如織,有穿著綢衣的富商,有挎著書箱的學子,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推著貨車的小販。

趙辰安的目光從人群上掃過。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三年前少見的東西。

從容。

不是麻木,不是忍耐,是那種日子過得下去、明天會更好的從容。

趙辰安的腳步沒有停。他穿過主街,拐入通往魏王府的那條巷子。

巷子口多了兩盞石燈,燈火在暮色中搖曳。燈座上刻著大周的龍紋,線條利落。

巷子的盡頭就是魏王府。

趙辰安的腳步在巷子中段慢了下來。

不是走不動。

是腿腳在發軟。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夜。

他在混元宗修煉的每一天,在星海九島歷險的每一夜,在外門九考拼命的每一刻,腦子裡某個角落始終放著一幅畫面。

趙辰安的手掌垂在身側,手指張開,又攥緊,又張開。

葉盛凌走到他身旁,目光從他的側臉上掃過。

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趙辰安的腳步重新邁出去。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

魏王府的大門在三年間沒有變過。

朱漆銅釘,門楣上掛著「魏王府」三個大字,字跡是趙道霆親筆題寫的,墨色在歲月中沉澱得更加濃厚。

但門前多了兩排侍衛。

三年前只有四個人守門,現在是十二個。

每一個人的修為都不低於道宮境中期。

趙辰安的腳掌踩在魏王府門前的台階上,靴底磕在青石上的聲音被暮風吹散。

門口的侍衛首領是個年輕人,輪海境巔峰的修為,穿著大周禁軍的黑甲。

他看到趙辰安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嘴巴張開。

又合上。

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手抬起來,指向趙辰安的方向,手指在抖。

「殿……」

趙辰安的食指豎在唇前。

侍衛首領的嘴巴合上了,喉結上下翻滾了兩次。他的身體往旁邊讓了一步,雙手推開厚重的大門。

門軸轉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暮色從門縫裡擠進去,在門內的青石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趙辰安邁步跨過門檻。

魏王府的前院比三年前整潔了許多。

花壇里種著的花換了品種,不再是以前那種普通的月季,而是一種葉片帶著淺金色紋路的靈草花卉,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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