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地氣在衰減！（2/2）

蘇宸沒有異議。

顧行舟應了一聲。

當天夜裡，蘇宸沒有睡。

他把玄梟說過的那幾句話在心裡翻了很多遍。

三條主脈的交匯處有一條裂縫。

地氣在衰減，地脈在收縮。

從裂縫裡看到的是地脈內部的實際狀況。

他把宗門裡能查到的關於地脈結構的資料在記憶里過了一遍，那些資料大多是描述地脈正常運轉狀態的，很少涉及地脈內部的異常跡象。

但有一份資料他記得，是三年前宗門一個研究地脈走向的執行員留下來的調研記錄，裡面提到過一個細節。

說是在某片山區進行地脈勘察的時候，發現地氣的導流量比十年前的歷史記錄低了大約一成半。

當時宗門把這件事歸結為季節性波動，沒有繼續跟進。

一成半。

如果那不是季節性波動，而是地脈持續衰減的一個橫截面數據，那衰減的速度意味著什麼，蘇宸不是專門研究地脈的人，算不出來精確的數字。

但他有一個直覺，這件事不能只停在一成半這個數字上。

他把手機拿出來，給宗門的資料庫發了一個查詢請求，請求調取近二十年內所有關於地氣導流量變化的勘察記錄。

發出去，把手機放下。

夜裡的鬼眼谷很安靜，偶爾有風從谷口吹進來。

江梔在另一側坐著，沒有睡，在一張白紙上寫什麼。

蘇宸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在寫什麼。」

「在整理今天望氣感知到的地煞之氣的擴散模型，」

江梔頭也沒抬，

「三個封印點的地煞之氣擴散路徑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擴散的方向都是朝地脈主幹走的，不是隨機擴散，」

她停筆，

「玄梟在選封印點位置的時候，是按照地脈主幹的走向來布置的。」

蘇宸把這件事放進心裡。

「他不是要用地煞之氣破壞地脈，他是要用地煞之氣順著地脈走，把地煞之氣輸送到地脈的某個特定位置。」

江梔把紙上的模型看了一眼。

「如果是這樣，三個封印點只是輸送端，接收端在哪裡，我不知道。」

蘇宸把這件事壓下來，沒有立刻往下推，因為現有的信息還不夠。

但他知道這件事值得繼續查。

第二天，全面清查開始了。

沈望川把專項組分成三路，分別負責鬼眼谷及周邊兩片山區的清查工作。

蘇宸跟著顧行舟走東面那一路。

東面的山區地形比西面更複雜，亂石多，植被密，有幾條岩縫寬到可以藏人。

清查進行了大半天，沒有發現新的黃泉教相關的陣法痕跡，但在一處岩縫深處，顧行舟的人找到了一些東西。

是幾個陶質容器的碎片，和封印點裡的那種材質一樣。

但這些碎片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也沒有陣紋的殘留。

蘇宸把碎片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

碎片的內壁有一層極薄的殘留，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在裡面盛放了很長時間，之後被取出來了。

江梔把這些碎片用望氣掃了一遍。

「裡面曾經有地煞之氣，但取出時間比較早，殘留的氣場特徵已經很淡了。」

「早到什麼程度。」

「至少三年。」

蘇宸把碎片放回原處。

三年前，這裡就有封印點了。

不是三個月，不是一年，是三年。

他把這件事告訴顧行舟，顧行舟立刻把消息發給了沈望川。

沈望川那邊的回覆來得很快。

她說：繼續清查，把所有類似的痕跡都記錄下來，重點是時間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