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雜家,譏笑!(1/2)
氣場卻是完全兩種,霧都的江梔是平靜的,沉的,像一口深井;季凌霜是冷的,帶著邊緣感,像一塊放在陰涼處的白玉。
沈幽幽在旁邊把兩人來回看了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
北陵城代表團是鐵正峰帶隊。
蘇宸遠遠看見他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這個人不像修行者,更像一個常年在工地上扛東西的人。
五十多歲,個子極高,背寬肩厚,手上有厚繭,走路帶風,連修行服穿在身上都有點撐,比普通人大了一圈似的。
他走路的時候,旁邊的人會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一點。
不是刻意的,就是那種壓迫感,無聲地往外散,擠著人走。
他身邊的弟子蘇烈,二十八歲,比鐵正峰瘦一些,但脖子上的肌肉線條極明顯,眼神銳利,打量蘇宸的時候沒有任何掩飾,就是把對手當獵物看的那種眼神,直接,不加遮掩。
北陵城還有個女代表,叫孟秋禾,三十歲。
她穿的修行服是短打款式,比普通修行服短了一截,腰身極細,兩條腿筆直有力,小腿線條流暢,肌肉的弧度恰到好處,不是虛軟的腿,是練出來的,踩在地上就感覺得到力道。
習慣把雙手插在褲兜里,站著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向一側,讓她整個人的氣場變得很隨意,但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勢,站在那裡就是往人眼裡鑽的那種存在。
她掃了蘇宸一眼,沒有說話,把目光收回去,低頭靠著旁邊的立柱,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表情。
海城本地代表團,是凌天遠帶著方一鶴和葉沅出場的。
凌天遠五十多歲,面容方硬,走路的時候氣機很重,像被壓實了的鐵塊,放在那裡就有分量,不需要開口說話,就已經讓周圍的氣壓矮了半截。
他看蘇宸的時候,是那種從上往下看的角度,很自然,不是刻意擺出來的,而是這個人幾十年來的慣常姿態。
方一鶴三十五歲,御符流的高手,手指修長,指節處有淡淡的符紙墨跡痕跡,笑起來很和氣,眼神溫和。
但蘇宸以靈識輕輕掃過去,感知到他身上的靈力密度,不是小數目。
葉沅是海城協會的門面,二十二歲,出場的時候像是踩著一道無形的光走進來的。
蘇烈登記完了,就站在旁邊。
輪到蘇宸,
「雜家。」
大堂里有一瞬間的安靜。
「雜家就是什麼門路都碰過,但什麼都沒學精,這種人上鑑證台,基本上就是湊數的。」
葉沅沒有回頭,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拍了拍掌心。
蘇宸把報名材料遞過去,簽了字,轉身。
晚宴設在海城協會禮堂旁邊的接待廳。
蘇宸坐在霧都這一桌,王副會長在旁邊,沈幽幽挨著蘇宸,一隻手放在桌上,一隻手壓在膝蓋下,腿併攏,坐得很規矩,就是眼神一直在場裡轉,把每一張臉都認一遍。
江梔坐在旁邊,坐得很直,慢條斯理地喝茶,不主動找任何人說話。
謝如松端著茶杯過來,欠身,「蘇會長,久仰,今天才得以見面。」
蘇宸站起來,「謝會長。」
謝如松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舉杯示意,兩人喝了一口,謝如松把摺扇收起來,放到一邊,笑意溫文,聲音不高,「蘇會長破了霧都的局,這件事在省內傳得不小,今天一見,確實年輕。」
「謝會長過獎。」
謝如松拿起茶杯,輕輕轉了轉,「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想問,蘇會長一人同時涉獵靈識、施針、地脈、符紙,這許多門路,臨到對擂台上,到底哪一門才是真正的底氣呢?」
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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