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討薪工人救濟基金!(1/2)
「他那個年頭,剛結婚一年。媳婦兒已經懷了三個月。」
「他死了之後,媳婦兒把孩子打了,跑了。」
「跑哪兒去,不知道。」
「陳二柱一家,就這麼...沒了。」
關永壽手裡那杯茶,整個兒翻了下去。
茶水潑在他那件義大利西裝的褲子上。
他沒擦。
他兩隻手捂著臉,坐在沙發上,一個五十六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蘇宸沒說話。
宋棠坐在對面,也沒說話。
屋子裡只有掛鍾「嗒、嗒」的聲音。
過了大概五分鐘,關永壽才慢慢地從手指縫裡抬起臉。他整張臉已經哭花了,眼睛通紅,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他抽了一張紙巾,擦了半天,才勉強收拾好。
「蘇會長。」
「我、我的罪,我認。」
「您要讓我賠錢,我賠。您要讓我去坐牢,我去。」
「只、只求您一件事。」
蘇宸看著他。
「您說。」
關永壽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問出了那句他自己都不敢去想、卻在心底憋了整整三年的話...
「我孫子...」
「我孫子那個、那個病...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蘇宸沉默了。
沉默得很長。
長到關永壽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那掛鐘的「嗒、嗒」聲,跳得一下比一下難受。
最後,蘇宸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關總。」
「您今年七十歲的父親,五年前走的,是不是?」
「走之前,嘴裡最後一句話,是『關家欠人的,得還』。」
「您當時沒聽懂。」
「您還以為,是您老爺子糊塗了。」
「您以為,是您老爺子臨走前,說的胡話。」
關永壽瞪大了眼睛。
這件事...
這件事他爹臨終前,確實說過。
可那天屋子裡就他一個人,他爹咽氣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在床邊。
蘇宸怎麼會知道?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蘇宸繼續說下去。
「您父親不糊塗。」
「您父親比您清醒。他知道。」
「他一輩子沒問過您,那一年冬天到底打死過誰。他也一輩子沒管過您這隻右手食指。」
「但是他走的那一天,他替您...也替他自己...」
「向老天爺,留了那麼一句話。」
「可是,您沒聽懂。」
「您沒聽懂,天就自己接著往下走。」
「關家三代男丁。第一代您爹,第二代您,第三代...」
蘇宸頓了頓。
「您孫子。」
關永壽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您孫子今年六歲了。」
「三歲那年,他開始說不清話。」
「四歲那年,您帶他去北京看專家。專家說,是『選擇性聽力損失』。左耳聽不見,右耳能聽見。」
「醫生給您拍了耳蝸的片子,耳蝸是好的。」
「給您查了聽覺神經,聽覺神經是好的。」
「給您做了腦部核磁,腦子也是好的。」
「所有的檢查,都是好的。」
「可是您孫子的左耳...就是聽不見。」
蘇宸每說一句,關永壽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關永壽這個五十六歲的男人,已經臉白得像是從冰櫃裡剛撈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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