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死個痛快!(2/2)
「梟七。」
「...嗯。」
「你這隻手,已經廢了。」
「...我知道。」
梟七的嘴唇在顫抖。
但他沒哭。
也沒求。
殺手到了這個份上。
哭和求,都沒用了。
他知道。
蘇宸蹲下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新的金針。
「梟七。」
「嗯。」
「你說了,我讓你死個痛快。」
「你不說。」
「你這條命,慢慢死。」
「今晚先廢一隻手。」
「明早廢一條腿。」
「後天廢另一隻手。」
「大後天廢另一條腿。」
「再然後...」
「我讓你舌頭爛掉。」
「再讓你眼睛爛掉。」
「再讓你內臟一寸一寸爛掉。」
「你這條命。」
「會死十天。」
梟七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在江湖上做殺手做了八年。
他聽過無數威脅。
但從沒聽過這麼平靜的威脅。
平靜得像在念菜譜。
梟七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說...」
「我說!」
「蘇先生,您問。」
「我說!」
蘇宸點頭。
他從腰間取出一支錄音筆。
是宋棠從協會調來的那支同款。
他打開錄音筆。
放在地上。
「夜梟會,江城分舵的舵主,是趙煥生。」
「對嗎?」
「對。」
「分舵在哪?」
「長江南岸...北倉碼頭。」
「廢棄的『東海二號』船塢。」
「船塢里,常駐多少人?」
「十二個。」
「十二個,都是殺手?」
「九個殺手,三個文書。」
「趙煥生本人,多久去一次船塢?」
「每周一次。」
「每次什麼時候?」
「周三晚上。」
「接頭方式是什麼?」
梟七猶豫了一下。
蘇宸的指尖,在那根金針上,輕輕一彈。
「啊!!!」
梟七慘叫一聲。
他的右臂從肩膀到手指。
整條都炸開了一陣藍紫色。
「我說!」
「接頭!」
「是...是用一隻白色信鴿。」
「信鴿腿上,綁一個小銅管。」
「銅管里,是密碼本。」
蘇宸點頭。
「兩年前。」
「林氏前董事長那場車禍。」
「是夜梟會做的嗎?」
梟七深深吸了一口氣。
很久。
「...是。」
「是趙煥生親自接的單。」
「接單的人是誰?」
「我們不知道。」
「趙煥生的接單,從來不告訴下面的人。」
「但那天晚上,趙煥生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來了之後,他就吩咐我們準備車。」
「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不知道。」
蘇宸的金針,又一彈。
「啊!!!」
「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
「趙煥生那天,跪著接那個電話!」
「我們從來沒見過趙煥生跪著接電話!」
「他在電話里只說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
梟七吞了一口口水。
「鶴老好。」
蘇宸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鶴老。
又是這兩個字。
孫鶴鳴的「鶴鳴堂」。
陳伯庸的「鶴鳴院」。
邱明棟供出的「姓鶴的人」。
現在。
趙煥生跪著叫的「鶴老好」。
四條線。
全部指向京城西山的同一個人。
蘇宸把錄音筆關了。
他站起來。
梟七仰頭看著他。
「蘇先生...」
「您答應過我的...」
「讓我死個痛快...」
蘇宸沒說話。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金針。
那根針落在梟七的眉心。
梟七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很安靜。
蘇宸把錄音筆收進袖中。
他走出柴房。
隨手關上了柴房的門。
外面的桂花樹下。
林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