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飯(2/2)
雲錦親完他,鬆開手,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但眼神亮得驚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蓋章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地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牧低下頭,看著面前還沒吃完的便當,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嗡嗡的,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他的心跳在加速。
噗通,噗通,噗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清晰又有力。
說實話,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還挺爽的。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錢莎莎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艾琳娜看了看李牧,又看了看門口,猶豫了一下,也站起來,「我也出去走走。」
房間裡只剩下李牧和雲錦兩個人。
雲錦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臉,歪著頭看他,「你耳朵紅了。」
「沒有。」
李牧別過臉。
「有,我看到了。」
「吃飯。」
李牧抓起餐盒,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填飯,腮幫子鼓得老高。
雲錦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出了聲,笑聲輕快得像風吹過風鈴。
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繼續吃自己的飯。
飯後,幾個人沒有急著繼續搜尋。
錢莎莎和艾琳娜在走廊里散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回來,權當消食。
雲錦也跟出去了,但沒走兩步就被錢莎莎一個眼神瞪了回來,只好又回到房間裡,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李牧走出房間,站在走廊里,看著兩個女人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你們別走遠了,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錢莎莎擺擺手,不以為意,「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從兜里掏出那塊八卦鏡,在手裡晃了晃,「我有這個,你怕什麼?」
李牧看了那塊八卦鏡一眼,沒再說什麼。
那塊八卦鏡確實是件好東西,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
他轉身下樓,回到一樓大廳。
大廳依然空曠而寂靜,頭頂的水晶燈掛著蛛網,地上的大理石裂著縫,一切都和早上來時一樣。
李牧走到那幅最大的油畫前,仰起頭,看著畫裡的那個中年男人。
趙銘。
公館的主人。
畫裡的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嚴肅,眼神銳利。
李牧第一次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沒太在意。
可現在,當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廳里,仰著頭,仔細注視著這幅畫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升了起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不是恐懼,也不是緊張。
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畫裡的人明明只是一層油彩,可那雙眼睛,那雙銳利的、深邃的眼睛,像是活的。
像是在看著站在畫前的每一個人。
李牧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十幾秒,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那道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的心神。
他往左走了兩步,那雙眼睛依然在看著他。
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看自己!
不管李牧走到哪個角度,畫中人的眼睛都像是跟著他轉動,始終盯著他。
李牧停下腳步,站在畫的正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想起尼采的一句名言。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隨後,他瞪大了雙眼,凝視著這幅畫。
這幅畫,會不會就是線索?
畫裡的人,或者說畫本身,會不會就是開啟某個機關的鑰匙?
李牧沒有移開目光,而是迎著那道目光,一步一步地走近了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