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上身(2/2)
然後她的手電筒光束忽然停在了一個方向,不再移動。
「你這麼一說,那邊牆上有一幅畫,確實不太一樣。」
「什麼不一樣?」
「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李牧順著光束的方向走過去,繞過幾排書架,來到北面的牆壁前。
牆上掛著一幅畫。
但這幅畫跟周圍的其他畫作完全不同。
周圍的畫都是色彩斑斕的油畫或者水彩,有山有水有人物,濃墨重彩,一看就是正經的藝術品。
而這幅畫,則是一幅書法。
在這些畫裡,一副書法,顯得十分突兀。
看來,這一定就是線索了!
白色的宣紙,黑色的墨跡,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凌厲,但內容卻晦澀難懂,不是普通的詩詞歌賦。
李牧將手電筒對準那幅書法,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
「震巽(xun)相依,坎離相射,艮(gen)兌相衝,乾坤相合」
他輕聲念出來,眉頭越皺越緊。
和之前一樣,這些字他每一個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盯著那幅書法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上面的字句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表述。
「你看得懂嗎?」
錢莎莎在旁邊問。
「看不懂。」
李牧如實回答。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內容了。
之前的那本法書!
他的記憶力很好,裡面似乎有幾頁,寫的東西,跟這個書法上寫得很像。
「這是講的風水八卦的方位和布置。」
李牧一臉嚴肅地繼續解釋道:「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但大概是在說,要按照某種規則來調整二樓的物件,讓它們符合某個陣法的要求。」
「調整什麼?」錢莎莎問。
李牧轉過身,看向那排成八角形的書架。
「書架的位置?或者書架上放的東西?還是牆上這些畫?」
他重新走回護欄邊,仔細地觀察整個二層的布局。
八角形的書架陣,八個方向,八個卦象。
如果這幅書法上寫的是調整方法,那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指示,把對應方向上的物品擺放到正確的位置,或者替換成正確的物品,二樓的機關應該就能解開。
這些,雖說都是他的猜測,但可能性很大。
可問題是——他不懂。
李牧雖然知道八卦是哪八個卦象,也知道它們分別對應哪些方向,這些很簡單。
但「相依」「相射」「相衝」「相合」這些詞,他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是移動書架?是更換畫作?還是擺放特定的物品?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幅書法,又看了看周圍的八排書架,陷入了沉思。
錢莎莎在旁邊試探著說,「要不,我們試試把書架推一推,換個位置?」
「往哪個方向推?推到什麼位置?」李牧反問。
錢莎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
李牧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忽然注意到錢莎莎的表情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一絲害怕、一絲不服氣的表情,而是一種在她臉上經常見到的表情。
冷漠。
無比的冷漠。
那種冷漠不是生氣,不是不高興,而是一種...空洞的、毫無感情的冷漠。
又開始了生人勿近模式。
「你...怎麼了?」
李牧突然皺起眉頭。
錢莎莎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李牧身上移開,轉向那八角形的書架陣,然後緩緩抬起手,指向最遠處的那一排書架。
「震位,」她的聲音也變了,變得平緩、低沉,沒有任何起伏,「向左移動三尺。」
李牧愣了一下。
「什麼?」
「震位,向左移動三尺。」錢莎莎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那麼平,那麼冷。
李牧盯著她看了兩秒。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渙散,不像是正常人的狀態,倒像是...在夢遊。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女人,不會是「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