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深淵(2/2)
印洲隊的潛伏者被迫顯露身姿,她因此而無法在甘天身邊抑或者阿羅特附近作為奇兵干涉戰場。而那赫然是一個小麥膚色的,皮膚光滑身材娜的美麗女人,她踏出輕盈但卻迅疾的舞步,便向著李林的脖頸揮動雙刀。
一個舞娘。
她身上匯集著不同凡響的超自然魅力。舞步旋動,驟然便吸引了所有觀測者的目光。雙刀斬出的瞬間,甚至就連周遭專注誦經的僧人們,也有不少下意識地便要偏過目光。
「原來如此。」然而李林卻只是目光溫潤地看著她,手中所持的劍杖隨意一晃便將鋒銳的雙刀盡數擋下。那赫然是一套典雅和凌厲兼顧的迅疾劍術,而他的造詣明顯要遠在被迫現身的舞娘之上。
不,不是造詣。而是參數,魔術師的體魄顯而易見地要強出太多,且他出手的精準度和穩定度,也要更強。
「印洲有一位被稱之為羅剎女」的精神力者,但就我所知的情報來看,那位雪耐女士並沒有持有羅剎」相關的力量。畢竟這是一項偏向於近戰格鬥特化的血統,而對於我們這些註定急功近利的人而言,戰術風格方面的短板就算依靠外力獲得了彌補,也不會有多少時間或者精力用以開發。」
這是理所當然的,一個精神力者或許會兌換近戰用血統來補全短板。但在他想要快速地打出名聲之時,這項短板便不太可能成為名氣轉化的稱號。畢竟,輪迴者們向來沒有那個天庭時間,來制定詳盡周全的計劃。
所以,是陷阱偽裝。
「你才是真正的羅剎」。
被擊退的舞娘猛地一滯,嬌俏的鵝黃面容驟然變轉為猙獰的青黑樣貌。纖細的體格在剎那間變得威猛而雄壯,而原本迅疾輕巧的雙刀也驟然一合,化作一柄沉重的鋼叉,便攜帶著山崩一般的氣勢朝著魔術師再度一紮!
面貌猙獰,氣勢凶暴。
她才是真正的羅剎女」,而她的兩種姿態都伴隨著強勁的幻術效果,為的變得盡最大可能吸引對抗者的目光。而就在她紮下鋼叉的瞬間,位於法壇中心的阿賈伊,便於垂落的眼帘之後進出精光。
丈二的琉璃金身,悄無聲息地在李林背後顯現出來。無光的佛陀巨掌,便向著魔術師的後頸悄然拍下。
「而你死於不夠強大。」
鐺——!」
金身巨掌,止步於純金之牆。那本應被李林緊握在手中的佛舍利不知何時已然融入到月靈髓液之中,讓這團史萊姆一般的純銀液體,在塑形成牆的剎那,染上和佛陀金身同源的金色輝光。
釋教的力量在內戰中格外不強。它最擅長的是對外的安撫和渡化。琉璃的金身因此而未能夠完成驅動者的需求,然而魔術師手中的杖劍,卻已然穿透了羅剎的心臟。
「人體煉成,汞。」
語言便是咒法。
鋼叉止步於即將觸碰到李林的一厘米外,揚起的風吹動了他的頭髮。然而那被貫穿的鋼叉持有者卻在劇烈地顫抖中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吼,內容不明,但整個人的身軀卻在頃刻間完全融化。
人體,化作水銀。
金屬化的液態骨架最終碎裂在地上。
惡魔隊的計分通告在李林的耳中響了起來,一下,之後又是另一下。
他不需要偏過頭,也能看見無首的狼人在廢墟中頹然坐倒。阿羅特最後的瀕死一擊,給強化了高等巨魔血統的埃思迪優造成了一道看上去非常可怕,五臟六腑都被打碎的極輕微傷」。而他隨即向前,抬起腳,向著地面上的某個他剛算出來的隱秘能量節點,重重一踏。
琉璃的金身轟然破碎,法壇中央的阿賈伊咳出血花。而在遠處,封禁著趙綴空的幻影多頭蛇逐漸破碎,被甘天努力支撐起來的防護結界,也在劇烈動搖。
「看來一切就要結束了。」黑髮的魔術師輕聲地嘆息著,似是遺憾,似是宣判。
而法壇中央的苦行僧睜開眼眸,身上再度湧現出金光。
「————徒有口舌。」
「我不否認。」然而李林只是微微一笑。「因為我在給你機會。」
「————?」
「字面的意思,聽不懂嗎?」魔術師繼續向前,踏破一層驟然顯現在他面前阻礙他的金色佛光,新的能量節點即將被他捕獲,而他也沒有停下口中的話。「施展暴行之人應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明確的認知,並做好直面一切後果的準備。很遺憾,這項特質在如今的惡魔隊中相當缺乏,但還好,我姑且還算孤芳自賞。」
他踏碎了第二個能量節點。而這一次,整個儀式法陣,都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我一路走到這裡,靠的是在絕境中死中求活,靠的是機關算盡,以及和稀世強敵的正面對抗廝殺一惡魔隊應當直面困境,挑戰強者,而非率領著一群廢物和人渣在道德的爛泥潭中苦苦掙扎————但很遺憾,團戰就是團戰。」
他繼續向前,他距離阿賈伊已然並不遙遠。
「我沒法用蠻力打爆這個法陣,讓你們印洲拉著幾萬可憐人一起陪葬。但我也不會消極怠工,不會停下步伐————九秒後,我們的核心戰力會脫困。但在那之前,在第七秒,我便會破解這個儀式並將你斬殺。」
「所以,請盡你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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