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節·和人打交道好麻煩的（2/2）

「噢！」她有些誇張地捂住了口。「我忘記了！」

下一刻，她胸口處的大洞便像是活物一般劇烈蠕動起來，絲絲縷縷的肉芽猛地迸出然後相互黏合，先是肌腱，再是神經和骨頭，沒過幾秒，就連皮膚和外側的衣服也都在劇烈蠕動中恢復如初！

「自修復納米集群防護衣。」她有些洋洋得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那一身款式有點像是法袍的休閒服輕輕抖動。「強度一般，也就能抗個子彈。但好處就是炸得再爛也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自我恢復，我穿起來最合適了。」

司明的眼角抖了抖。

一旁的瓦倫蒂娜小聲咕噥。

「早晚有一天給你口袋裡塞個電磁炸彈……」

「如果是瓦娜你的話，更過分一點也沒問題喔。」

「咖喱味的炸彈也可以嗎？」

「啊，當然可以。不過好姐妹肯定要同甘共苦啦。」喻知微的太陽穴繃起一根青筋，而後露出了一個格外優雅，格外嫵媚，簡直就要美得變形的笑容。「我吃多少你直接吃一半就可以了，直接塞到胃裡的那種吃法喔。」

「嘖。」瓦倫蒂娜扭過頭，不再看她。

而在見識了兩人一番互動之後，兩位新人便也放鬆了許多——那位剛剛噸噸噸了一桶裝水二鍋頭的阿爾瑪利亞猛地打了個嗝，肚子猛地鼓起又隨著她切換光美形態而急劇恢復。她的雙眼有些朦朦朧朧，但談吐卻依舊清楚。

「巨魔血統？」她看向喻知微那完全恢復的胸口。「……至少也有B級嗎？」

「猜錯啦，其實是C……啊，抱歉，我是說血統。我體內的血統，和常規兌換相比其實有那麼一點特殊啦。」

「複合血統？」司明也起了興趣，畢竟喻知微願意帶頭破冰，那他自然樂於配合。

「嗯，複合血統。」喻知微從果盤裡又挑了塊桃子，然而這一刻，她卻並沒有將這枚果片送入口中。

她的舌頭猛地彈了出來。

那本應柔軟精緻的丁香小舌，此刻竟是如同青蛙一般急劇延長並且靈動。被鐵簽挑起的桃子被一口捲走，甚至就連鐵簽的小半截，都被她的舌尖碾成碎末。

「我之前應該說過，我所經歷的第一個世界，是怪形吧。還記得怪形講了些什麼嗎？」

資深者們都知道，但第一個開頭的，是被刻意讓出了反應時間的羅應龍。

「我看過這部電影。」他說。「挪威探險隊的飛機墜落在美國的南極科考基地，而一個會自如變換，融合肉體的怪物便藏匿其中。最終，怪物通過肉體變化殺死了幾乎所有人。但主角成功倖存了下來，並用放火的方式將怪形抹除。」

「嗯，就是這樣。」喻知微點了點頭。「很經典，以至於許多橋段在後世看來都相當普遍的小區域半封閉恐怖片。而我在那時的主線任務只是堅持十二小時，只要能夠找到保暖的方式其實並不難通過。然而很遺憾，我最初的小隊是印洲隊，而那些印度人嘛……」

她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我長得姑且還算可愛，所以雖然我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但這群印度人還是想要過來動手動腳……於是我正面殺了兩個，捏死了一個繞後偷襲的。剩下的雖然安分了一些，但卻也把我當做了什麼會黑魔法的邪惡達利特……啊，你們應該知道達利特吧，在印度人看來，只有達利特才會黑魔法詛咒呢。」

司明微微頷首，他對此確實有所耳聞。

在印度這個種姓社會中，人人鄙視達利特，只要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就直接說是附近的達利特下了咒，然後就上去連踢帶打敲詐勒索。而達利特們在心懷不滿的同時，卻又逆來順受，甚至不少達利特都相信自己確實會黑魔法，然後自我催眠著向那些騎在他們頭上的老爺們下咒。

雅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和印度人打過交道，你越對他們客氣，他們越覺得你低他一等。而只要他們的腦子裡浮現出了這個認知，就算把他們按在地上打一頓，也很難掰得過他們的念頭。」

「是這樣呢。」喻知微嘆氣。「我那時候也是年輕，還以為立威之後至少能夠將這群人短暫地壓制住直到任務結束。結果沒想到，我才去周邊檢查了一下，這幫人就準備好了他們腦補出來的驅魔儀式……你們肯定沒有被七八個人用剛拉出來的大便砸過。而我在那時候也因為負了三千分的緣故，不太好直接下殺手。」

那張俏麗的臉，有著一瞬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現在，對於她如今這半抽不抽的美麗精神狀態，輪迴者們都已然有所領悟。

「……我會砍斷他們每一個人的手和腳，無論他們有什麼緣由。」阿爾瑪利亞的嘴角抽搐著，看向喻知微的眼神中甚至浮現出了憐惜。「而且我還要把他們拉出來的全部塞到他們的嘴裡，讓他們吃個夠。」

「我也是這麼做的。」喻知微點了點頭。「然後我就意識到，他們的慘叫聲和傷口的血，實在是一份過於明顯的誘餌……我不得不獨自面對那被他們吸引過來的怪形。而最終，那頭怪形撲到了我身上，而我正好引爆了一個油桶。」

交戰的過程被她一略而過，但每個人都能想像得出那時候的千鈞一髮和生死一線。因為輪迴者的主線任務是生存，而非抹除，而在那時，時間未必足夠。

而喻知微也點點頭。

「對，你們猜得沒錯。時間還不夠。所以我燒它，它吃我。還好我姑且比較擅長忍受疼痛。所以最終，當我回到主神空間的時候，勉強還有小半截身子沒被吃乾淨。但怪形的本質也徹底的融入了我的基因結構之中……與其花費幾千獎勵點數修復基因，不如直接兌換一個巨魔血統。所以……」

她伸了個懶腰。

「就這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