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節·觀音山(2/2)
輪迴者們都向她欠身,表示敬意。
「列位施主。」她的眸光柔和地撫過在場的所有人,一滴甘露便被她以楊柳枝從玉淨瓶內取出,灑落在輪迴者們的身上。些許零散的黒霧頓時便從司明等人的身上析出,而忙碌了一夜的疲憊肉體也急劇恢復,整個人都在這一刻心曠神怡。
「此番魔劫,還需諸位再度助力。請將此身送往觀音山頂,如此,陳氏宗宅一行,列位施主可保後路無虞。」
現有的支線任務還未結束。
新的另一條支線卻已然再度開啟。
而在司明的耳中,卻有一聲低語悄然浮現。
【以生人煉魂乃是修者大忌,縱是邪祟寄形之輩,也不可輕易為之。】
【切記,切記。】
沒有第三個人聽見這句話,但司明確信自己和她眸光相接的時間要更長瞬息。下一刻,女孩腦後的清光便無聲散去。她也『嗚』地一聲軟倒,然後又被距離她最近的喻知微抱住,不致摔倒。
輪迴者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從彼此交錯的目光之中,司明便已然確認了只有自己聽見了『她』所額外發出的聲音。
邪祟寄形。
不可輕易為之。
連說兩次的『切記』。
作為暗示而言,也的確是足夠明顯了。畢竟有些話,確實不是神職為『救苦救難』的正神所能夠輕易說出口的內容。
那麼……
「看來我們有新工作了。」司明看了一眼雅各,而後者點了點頭。他走到觀音廟中,和那位不住叩拜磕頭的陳女士稍作溝通。而沒過幾分鐘,這位終於是放下了一切戒心,完全地相信了輪迴者們,並且還蒙受了觀音賜福的中年女人,便將輪迴者們所期望聽見的一切內容盡數和盤托出。
「我的祖上是陳家村的……我知道那個地方。那裡很邪門的,之前看到錄像的時候,我就感覺那裡有點眼熟。但沒想到真的就是我阿姆說的那裡……」
並不意外,輪迴者們在知道她姓陳之後,便對此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而她繼續說。
「我阿姆在我小時候告訴我,千萬不要再回陳家村。但如果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就用自己的血畫一種特殊的符帶在身上。那麼在符上的血融掉之前,陳家村裡面的髒東西都不會把我怎麼樣……」
她伸出手,想要在地上畫一個複雜的符文然後又停住。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向輪迴者們的眼中,浮動著滿足的笑容。
「瞧我這腦子……剛剛菩薩賜福我的時候,我就突然有一種感覺。以前這種符我就算畫出來也只有我自己能用。不過現在,想來應該能夠幫上各位高人一點忙吧。」
果然如此。
這便是推動請神儀式的基礎額外收穫。從一個只能夠起到領路作用,且大概要分心費力去保護她的拖後腿式嚮導,變轉成為可以隨身攜帶,看情況使用的五張護符。並且在這之外,還有觀音菩薩的額外背書。
「有勞了。」司明向她微微點頭。
而這位中年婦女頓時便容光煥發,連聲應是,小跑著回到了大殿之中。而沒過多久,她便捧著五張血紋黃符走了出來。臉色略微發白,但眼中卻是神光炯炯。
「就是這些了,只要帶在身上,它就能夠起到作用的。」
輪迴者們接過了那些符——符籙上面的紋路和大黑佛母的詛咒圖紋有些相似,卻又在關鍵的部位截然不同。而只是這麼寥寥幾筆的變動,原本充斥著不詳,詭異的符籙,頓時就變得大氣莊嚴,一看就並非凡物。
司明向她點了點頭,將一枚對這一階段的天神隊來說沒啥用處,但對普通人來說卻能大幅補血補氣的丹藥彈入她的口中,她那蒼白的臉色頓時就變得紅潤,而原本大概率會留著給後日的陳女士便也有些惋惜地按了按胸口,向司明輕輕鞠了一躬。
「令堂有說過這種符的來歷嗎?」
「……我不記得了。啊,阿姆好像說過,是她小時候遇到的一位路過的大師……這以外的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
司明微微頷首。該聽的和該說的都已結束,那麼接下來……
「幾位高人是要走了嗎?」
「嗯。」
「那,高人還會回來嗎?」
「或許吧,日後有緣,也許會再相見。」
陳女士突然咽了一口唾沫。
「那,囡囡……」她看向被喻知微抱住,昏睡不醒的小詩音。
「她應該是一個孤兒,而事後她也確實應該有一個合適的歸宿。」司明並不需要為之思考多久。「等一切結束了,看她想法吧。或許她也願意到這座觀音寺里來,和你一起在這裡生活。」
陳女士的眼中浮現出喜悅的光。
而輪迴者們的交談和逗留也就此結束。
下一刻,司明便稍稍遮掩了陳女士的目光。而那就算不進行次元傳送,也一樣能夠搭乘起不少人的拜亞基便被他召喚出來——黃昏色的鬥氣蔓延著,遮掩住了這隻神話生物的外在細節,從而避免在飛過去的途中鬧出一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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