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弗雷的勝利之劍（1/2）

王座之廳，最後的大廳。

在大廳之外其實還有一座圓形的大殿，有參考了所羅門七十二魔神的守護魔像陣列匯集在那裡。由象徵了四元素的最高階元素君王作為統率，有著只要啟動，就能夠輕易擊潰兩組滿級玩家的能力。它們的啟動和毀滅都毫無聲息。

而邁過那最後的阻攔者，司明便終於踏足於王座之廳的華麗紅毯之上一一隨身攜帶著世界級道具的同伴們和他同行，正好，現在有五個人在這裡。

司明，喻知微，雅各，宋天，羅應龍。

而大墳墓僅剩的五體，則在王座之廳的彼端和他們對立。

看似勢均力敵。

安茲；烏爾恭的宣言，還在這宛若巨型教堂一般的大廳內部來回鼓動，共振，帶起一連串的震顫聲音。司明沒有回應。

他只是注視著，打量著，看著這個故事中的主角，此行的最終目標。那有著異質骨相的骷髏被包裹於一件寬大的法袍之下，兩點鬼火於眼窩中跳動著，胸膛的部位有著格外凸顯出來的紅色結晶球安靜地懸浮，一柄帶著些微螺旋結構的法杖漂浮在它的身周，而其上所鑲嵌著的各色寶玉閃動著輝光。

安茲；烏爾恭。飛飛=飛鼠，鈴木悟。

這個來自賽博世界的穿越者，如今在這具巫妖軀殼之中所剩餘的身份，已然只剩下了最前端的那一種。鈴木悟已經死了。

死於豐富的現在沖刷了貧瘠的過去，死於亡骸的特性湮滅了人類的性情。現在站在王座之廳末端的，已然只是一隻純粹，並不怎麼強大，但卻已然難以更改邪惡本性的高等巫妖。和一隻普通的野怪，其實並沒有很大的不同。

也罷。

「到此為止吧。」他說。「自稱為安茲；烏爾恭的死者大魔法師。我給你一個體面退場離去的機會，就當是曾經身為人類的你所應當享受的優容。」

大廳中的氣氛，稍稍一滯。

安茲兩側的隨從下意識地便要向前怒斥，但卻停止於安茲擡起的手中。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它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大墳墓之主的講究。畢競，對方已然知曉它曾經作為人類在世界上行動。

這是理所當然的，普雷亞自然知曉普雷亞的本質是何等事物。哪怕如今都擁有了這樣龐大的力量和軀殼。但在一切開始之前，每個人都在遊戲艙里的時候，自然所有人都沒有什麼特殊和不同。至少，它的認知只到這一步。

「………我從未聽說過「天神』這個公會。」安茲握緊公會權杖，語氣有著昔日作為公會長對外交流時的誠懇和慎重。「我不知道大墳墓何時得罪了你們，但事已至此，想來我們也有著犯錯的地方。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大墳墓還有資格反省這份過錯。畢竟我們都是普雷亞，沒有必要一定要你死我活。」司明沒有回答。

……是因為大墳墓對人類世界的攻占太過囂張了嗎？這種事我也可以道歉。負責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已經被貴方殺死。我可以保證永遠不復活迪米烏哥斯，或者將復活後的它也交給你們來懲處。如果貴方仍不滿意，大墳墓願意向天神歸降並且年年納貢。我們可以簽訂最高等級的契約，貴方覺得一百年如何？」司明依舊沒有回答。

………還是因為，貴方無法忍受非人種族的存在呢？這點我非常抱歉，但我聽說教國以前所信奉六大神中的死神原本也是不死者。我可以頂替它的這份職責，甚至如果有機會找到世界樹之種，我可以立刻轉生成為人類。如何？這片大陸上總是會出現不死者，也總是會有一些只有不死者才能夠便利活動的地方，如果有一個合適的管理者的話，貴方以後也能夠省卻很多事情吧。」

司明只是安靜地看著它。

而上一刻還喋喋不休，絞盡腦汁想要說些什麼的安茲便也閉上了口。眼窩之中，猩紅的輝光不住閃爍。「……沒有交涉的餘地了麼。」

「你有想要交涉嗎？」司明只是平靜地反問。

身側，喻知微嗤笑著，眼眸中滿是嘲弄。

在任何談判中，弱勢方若是主動提出講和，就必須得先展現出談和的誠意，以及不談和的威懾後果。但眼前的這具高等巫妖，卻只有空口白話。

還是連空頭支票都開不出大數字的空口白話。

沉默。

又是數秒的沉默。

「我手頭還有一件「二十』，是單純造成傷害，而非強調特殊效果的那一種。」安茲；烏爾恭沉聲說道。「離開，讓這件事到這裡結束。我可以保證，從此人類世界再也不會出現哪怕一個和納薩力克大墳墓有關的人物。」

司明的目光偏向它身側，目光緩慢地掃過那兩個和自家主人共生死的NPC，以及那兩個因為種種緣由而滯留於此的土著。

「納薩力克大墳墓今日必將毀滅。」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然而天神的宣言卻已然如雷霆般降下。「能夠活著離開這裡的，只有人類。只有痛改前非的人類。」

他看著那兩人，而那兩人也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一一那被稱之為恩菲雷亞的少年下意識地偏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而那位向來元氣滿滿，只在此刻才陷入沉吟的金髮少女安莉，便在輕咬下唇後擡起了頭。……卡恩村的大家，都是仰仗大墳墓里的諸位大人才能夠活著。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女人，但也懂得知恩圖報……大家欠大墳墓的債，總是要有人償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且大膽地說。「諸位偉大的天神啊，若你們取得勝利，你們會饒恕卡恩村裡的大家嗎？他們都只是很普通的農民，並沒有犯下過什麼過錯。」

「我不會重複我說過的話。」司明漠然。

而喻知微眼中的嘲弄隨即斂去。

「只有人類能夠從這裡活著離開。」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而那是一股超越自然甚至非自然的美麗。安莉和恩菲雷亞的心神驟然浮動，就連忠心耿耿的雅爾貝德和潘多拉，都在這一刻呈現出了些微的眩暈。

她的後續強調因此而格外有力。

「痛改前非的人類一一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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