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蛇，黑線，以及扭曲（2/2）

「入微本能？」趙綴空的眼中驚喜更甚。手中的短刀毫不猶豫地猛烈斬下。漆黑的線條又一次地爆射而出，並向先前一般迅疾地纏繞在巨蛇身上。細線一絞，九首中的七首便在這一次斬擊中齊整地斷掉。

斷裂只是剎那。

漆黑的光斑像是先前一般覆蓋著斷口，然而這一次卻並未能夠完美地壓制住這九首幻影之蛇的自愈力量，深紅的鮮血如同沸騰的湯一般從斷口出噴涌而出，澆滅的黑斑，並讓新生的蛇頭再度生長。

這不是三階能夠做到的事。

這是毋庸置疑的入微力量。

或許甘天並未解開第四階的基因鎖，但和多頭蛇融為一體的他，卻在此刻獲取到了這一境界的部分徵兆！

「CEEEEE—

他像是獸一樣尖銳地嚎叫起來。新獲得的強大軀體在細胞層面不斷沖刷著他心智和思考。說話的能力暫時失去，但他卻因此而擁有了一些本能的力量。而就在那被斬斷的七首還未開始癒合的瞬間，避開了斬擊的另外兩首，卻齊齊地朝著趙綴空回首相望！

空間，猛地凝固了一下。

先前還需要八首齊發的時空放逐封印，如今只需要二首便可以用削弱功效的方式短暫地做到。本應立刻揮出第二刀的趙綴空就此被無形的力量凝固於空中，而就在他即將掙脫束縛的剎那，剩餘的七首，便也在此刻盡數復原，並且發光！

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重的蛇首，七重的光。不是元素，而是虹彩。而那脫胎於地水火風的複合吐息，便在此刻以虹光噴射的方式急劇綻放。

「嗡一空氣在虹彩中電離，力量於噴射中進發。那被虹光鎖定的刺客之王勉強地在脫困的瞬間揮出了第二刀。然而從刀刃中進發出來的黑色線條，卻在這一次和趙綴空的形體一起在虹光噴射中崩解，融化。

連渣都不剩下。

那溢出的虹光繼續遠行，撞擊在上百公里外的一座山巒之上並將山體融化。巨大的穿徹孔洞因此而生成，而在孔洞的後方，還將誕生一片被撕裂開來的巨大河床。

威力強大。

然而勉強駕馭住這新生之力的甘天，卻感覺心臟冰涼。

因為他沒有聽見宣告。

因為————

「不是相柳啊————」刺客之王的聲線之中，滿懷遺憾和憂傷。

「只是一個普通的四初巨獸，獲得了一點點入微的力量。」他的身體從虹光的噴射之中堂而皇之地塑造。他的體內，迸發出無數漆黑的細長線條。

只是一秒。

不到一秒。

萬千的線條如同海膽一般穿刺了幻影的巨蛇，並在那之後輕盈地一絞。九頭的蛇就此獲得了千刀萬剮的下場。而它隨即崩解，化作全身血霧迸發的甘天，便從空中落下。

他終究還是太過弱小。

刺客之王的面色漠然，便朝他斬下了失去興趣的最後一刀。

結束了。

甘天的反抗，最終也沒能夠讓惡魔隊付出代價。

漆黑的線條碰觸了他的頭頂。而在生命的最後，他看見了熟悉的面貌。

——抱歉，雪耐。

他看見身披白色莎麗的少女，站在他的身旁。

—我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做到。

線條壓下。

隨後一鐺一那清脆的聲音，像是金屬正在碰撞。

「還真是丟人現眼的遺言。」

自甘天的眼前，空氣，空間，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扭曲。

而那漆黑的線條，已然停滯於一隻自扭曲中伸出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