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大力出奇蹟(2/2)
不正面回答,不願意放他離開,這群人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可能只是巧合吧。」不情不願的,他開口回答道,「矢島家和歌牌有關的主要就是他練習用的牌,還有一些榮譽獎盃之類的,都不是什麼大物件,犯人翻找的時候沒有觸碰到也很正常。」
「也就是說,你比較贊同這是一起隨機性的殺人案嘍?」服部平次反問。
「這個要警察說了算吧?這不是他們說的嗎?」關根康史圓滑地換了個說法。
「但我個人的想法是覺得,這恐怕是一起預謀性的殺人案件呢。」掌握住談話節奏的服部平次露出了一個笑,「這對你很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關根康史臉色明顯白了一個度,飛快眨了幾下眼睛,才重新讓語氣穩定下來O
「這個不太可能吧?雖然矢島是個脾氣很古怪的傢伙,有時候確實會讓人不滿,但應該沒有人恨到要他的命的程度。」清了清嗓子,他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兇手為什麼要動手,是我們無法預測的,但是現場的證據不會騙人。我說的對你不利,代表著什麼,你應該很明確吧?」
在關根康史再次開口否認之前,服部平次在檔案袋裡抽出了一頁紙張放在了他面前。
上頭的字很多,還有許多照片的影件,看上去是傳真過來的,印刷的字跡略顯粗糙。
不等他細看,他的目光就一下被紙張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不同於桌面上放了滿滿一堆的歌牌照片,這張紙上只印了一張歌牌。
「文件的內容很長,我就不讓你自己慢慢細讀了,我給你簡單概括一下這是什麼。」不給他時間仔細閱讀,展示完畢的服部平次就把紙抽回了手裡,煞有介事地說明起來,「這份文件來自一個非常擅長現場痕跡分析和血液分析的,顧問。他在這方面的專業性值得信賴,所以這上面的內容,我想京都警方會願意採納的。」
「這麼長的報告?」關根康史眼睛都瞪大了,剛剛那副硬氣的氣勢,很明顯出現了消退。
從案發到被警察發現,到現在,都還沒過去24小時,這麼快就把現場全都分析明白,甚至能出具具體的報告,這個效率完全超乎了他對警方的預期。
「是的。而且內容非常詳實,不只是警察,等檢方起訴的時候,他們也一定會採納這份分析報告。」服部平次抬了抬下巴,神色稍顯得意。
唐澤看著他的一整套拿別人成果裝杯的動作,無言地看了看天花板。
那可不是嗎?他們怪盜團何止是有一個血液分析的專家,現在都已經湊出來一整套刑偵班底了。
哪怕沒有唐澤的第三隻眼來協助作弊,一個晚上的時間,也足夠他團里這些能人給他們做一整套完整的案卷歸納總結了。
就算是諸如宮野明美、淺井成實這些過去沒有刑偵經驗的人,經過在團內這麼長時間的鍛鍊,處理案件信息的效率也上來了。
還是那句話,無他,唯手熟耳。
「這份報告上的內容,簡單一點說就是,分析人認為,在警察進入之前,現場有兩組來自不同人的足跡,前後有一小時的時間差。」服部平次開始快速做著總結,「這一點從現場不同的血跡狀態,可以非常明確地得出。進入現場的第二個人,改變了現場一些物品的擺放方式,比如說,歌牌。」
配合著自己的口頭說明,他從照片中抓出了一張,推到了關根康史眼前。
目光死死鎖定在照片上的關根康史,最後的一點僥倖也被徹底打碎了。
因為這正是他當時從矢島俊彌手裡硬生生扯出來扔開的那一張。
「這一部分,都是死者死亡現場被濺上血跡的歌牌。」服部平次在照片上劃拉了一下,圈出了一些有很明顯的滴落型血滴的歌牌,然後指向了另一邊,「而這一部分則是血液已經出現一定程度的乾涸過後,被外力再次挪動,造成上面的血液有這樣的塗抹痕跡。我想,這第二個人應該就是您吧,關根先生?」
瞪著那張照片的關根康史仿佛抓住了最後一點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憑什麼說是我?你們沒有證據。」
「的確,我們沒有在現場找到可以被認定為與兇手有關的指紋。」服部平次先點了點頭,在關根康史的臉色放鬆之前,話音一轉,「但我記得您昨天晚上說了一句話。在阿知波會長說可能要因為案件停賽之後,你說,這樣矢島就是白被打死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他是被打死,而不是被銳器直接刺殺的呢?」
唐澤低了下頭,小小咳嗽了一下。
這就是這個案件較為難繃的部分,儘管兇器是日本刀,但是死者其實是被鈍器打擊致死的。
抄起一把日本刀,但拔不出來,於是乾脆把人一棍子抽死,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這對夫妻還真都是大力出奇蹟型的。
「我、我————呃————」關根康史慌亂地組織了一會語言,「那把刀、那把刀是收藏用的,早就已經鏽蝕了,根本拔不出來。對,是這樣。我以前去矢島家裡的時候,他告訴過我————」
「嗯,聽上去挺合理的。」服部平次節奏悠閒地慢慢點頭,在對方的神經剛放鬆少許的時候,又是一個語氣轉折,「我還有一個問題。死者的住宅是非常傳統的和式建築,不僅全屋是木質結構,而且房間內的地板年頭都已經很久了,踩上去有很大的聲音。既然你們歌牌選手的聽覺如此敏銳,為什麼死者本人對兇手的接近毫無察覺呢?」
「練習歌牌的時候,注意力要完全放在錄像上,有可能他當時,當時————」
「你要說他沒有聽見嗎?嗯,那要怎麼解釋致命傷在死者的正面呢?這絕對是熟人作案才有可能出現的傷勢吧?比如————」
服部平次說話間,直接抓起桌邊上用來指點白板的伸縮教鞭,直接向前一揮關根康史大驚失色,向後猛地一退。
教鞭停留在了他額前兩寸的位置,正對著他的眉心,讓他感覺寒毛直豎。
「你知道他是被打死的,是因為你在昨晚之前,就已經看見了他的狀態了,是嗎?」
服部平次好整以暇地這麼說著,觀察著對方的神色,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勝券在握的肯定。
還別說,雖然警察的這套手法裝腔作勢了一點,效果還是不錯的。
昏昏欲睡的沖田總司發出了一聲不好說是附和還是嘲諷的哼聲,小聲嘟囔了一句:「是自己琢磨的嗎?就在這耍起來了。下次別給他出主意了,唐澤。」
「睡你的覺吧。」唐澤推了一把他的腦袋,將他從肩膀上推開了一點,翻了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