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奇蹟一般的天罰(1/2)
在倫敦下雨不是一件讓人奇怪的事情,不論何時都是。
所以哪怕是在這種決賽最高潮的緊張時刻,突如其來的降雨也只是讓觀賽席上騷動了一小會。
短暫的騷亂後,一部分人開始起身,向著後方的通道走去。另一部分人則是各自拿出了避雨用的東西,坐在原位等待。
「你原來是這個意思。」原本也想要跟著那部分觀眾暫時離席的毛利小五郎,看著慢慢開始閉合的屋頂,恍然大悟,「這個賽場的穹頂是可以關上的呀。」
「這可是在倫敦屹立不倒了數十年的建築,不可能不考慮避雨的問題。」放下攔在頭頂上的手,星川輝的目光已經捕捉到了逆著人群的方向向前努力擠的工藤新一,「工藤他們那邊好像有發現了,過去看看吧。」
賽場當中得到了比賽中斷、中場休息的指令,鮑亞和密涅瓦從各自的位置向著球網靠近,握了握手,友好交流了一下之後,向著各自的休息區走去。
儘管這是不可抗力因素,長達30分鐘的休息時間也一定會影響選手狀態,所以看到屏幕上的畫面,現場又發出了更大的騷動聲。
「格拉斯一家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努力朝著疑似哈迪斯的男子走去,白馬探艱難地表示,「現在也不能讓他們隨便離開。」
暫時還搞不清楚哈迪斯的炸彈到底是放置在對應座位附近,還是用什麼其他手段進行的布置。如果他因為格拉斯一家疑似離場的舉動受到刺激,直接引爆,造成的影響就相當惡劣了。
由於天氣因素,賽場中此刻本就人來人往,行動艱難。這個時候發生襲擊,不只會造成由爆炸本身引發的傷亡,還有可能引發踩踏,進一步擴大傷害。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告知他們的。」同樣正在盡力向前挪動的工藤新一擠出了一句,隨後艱難地掏出了手機。
「屋頂關起來之後,就連歡呼都有回聲了呢,真奇妙。」
他們對面的看台上,臉上始終戴著墨鏡的朱諾側耳傾聽著場地內的動靜,臉上露出微笑。」
在倫敦已經居住了相當長時間的他們,當然知道倫敦的天氣是什麼樣子的。來看這麼重要的比賽,不可能不帶雨傘。
坐在她邊上的阿瑞斯確認屋頂已經閉合,才將高舉的雨傘收好,同時微笑著接話:「這樣氣氛會更熱烈一些。對密涅瓦而言是好事。」
密涅瓦能有如此優秀的比賽成績,不乏她本身就是大心臟選手的因素在。
越是氛圍熱烈的賽場,越能激發密涅瓦的爆發力,穹頂關閉之後,說不定她的發揮還能更進一步。
「話說阿波羅呢?我好一會沒聽見他的聲音了。密涅瓦在打這麼精彩的一場比賽,這個小子跑到哪裡去了?」朱諾微微偏過頭,詢問起阿瑞斯。
她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但敏銳的聽力足以讓她靠著聲音分辨旁邊的人,在比賽終止之後,她的小兒子就沒半點動靜了,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可能是去洗手間了吧,我催他一下。」阿瑞斯不自然地笑了笑,拿出手機皺著眉查看上面的消息。
【理由隨後再告訴你們,總之千萬不要離開座位,千萬不要!】
阿波羅這小子,幹什麼去了————
「阿波羅,你按照我說的給阿瑞斯發郵件了嗎?」
「已經發了。不過我覺得不發也沒問題的。上次因為他眼睛徹底失去光感了,才沒有去那次全法公開賽,結果姐姐就是在那次輸掉了比賽。我媽媽一直很後悔,她說在比賽結束之前,是絕對不會離開座位的。」穿過電波,阿波羅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忐忑,「你真的能確定嗎?這個犯人想要傷害我媽媽?」
「我明白你的心情,阿波羅。」捏著手裡的蝴蝶結變聲器,工藤新一的目光死死盯在數排座位之外,站立在那依舊高舉著手持攝像機的男人,「你的擔憂是正確的。」
儘管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工藤新一也感覺到了,阿波羅會不顧大人的阻攔,在拿到了那個暗號信之後,就擅自離開賽場出去向人求助,正是源於這種難言的憂慮。
雖說當天在倫敦的各地,拿到了犯人直接給出的暗號信的小孩不止他一個,可是正面遇到那個人,並且聽到他直言不諱地說,你眼前會有人死去的,就只有阿波羅。
阿波羅肯定是察覺到了犯人這指向性極其明確的惡意。
「不過也請你放心。福爾摩斯的弟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人失望的。你現在能和你姐姐說上話嗎?」
「為了比賽公平性,這種時候姐姐只會坐在場邊,不過跑到最前排去,大概能和她說兩句話————」
「那就可以了。你幫我告訴她一件事情————」
坐在場邊凳子上的密涅瓦垂著頭,有些焦慮地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護腕。
這個護腕是父親送給她的禮物,在那場事故之後,變成了父親留給她的遺物。
就和永遠支持著她的母親一樣,是能帶給她幸運的珍寶,平時她很少拿出來用,但像這種重要的決賽,她都會專門換上這個護腕。
密涅瓦轉了轉手裡的網球拍,又用拍面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髮帶。
那張卡片上說的都是真的嗎?自己現在已經儘可能地延長了比賽時間,可再怎麼拖延,這盤決勝局結束後,如果不能找到那個犯人,媽媽就會出事。
到底應該怎麼辦?到底應該做什麼?
「密涅瓦,密涅瓦!」
正在密涅瓦低頭沉思的時候,她被身後的聲音喚醒,扭頭看去,就看見阿波羅正攀著阻隔開觀賽席的圍欄邊緣,不斷蹦跳著。
「阿波羅。」看見弟弟的樣子,密涅瓦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些許,「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選手,雖然稱不上違規,也是相當引人注目的行為。
如若不是阿波羅是個小孩,怎麼也要被在場的工作人員驅離的。
「就算被對方取得賽點,也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啊,姐姐!」阿波羅高舉著右手,「福爾摩斯的弟子會幫助你的。所以只要拼命揮舞球拍就好了,一定要用盡全力!」
「?」察覺到弟弟話語中隱含的意思,密涅瓦愣了愣神。
阿波羅豎起手指,努力地畫著一個方形的形狀,然後左右看了看,也不再多言,揮手向後面跑去。
他的意思是說,那張卡片上提到的事情嗎?
密涅瓦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彎下腰再次抓起腳邊的礦泉水,神情振奮了許多。
留下那些卡片的人,也在這裡嗎,他正在注視著自己,與自己一同努力,想要完成這場艱難的賽局嗎?
」Ladies and gentlemen, As play resumes, game count 6 all.Second set,tie—break————」
語氣平淡溫和的播報聲自天穹向下灑來,腳下的輪盤傳來震顫的巨響,渾厚的鐘聲響徹賽場。
「就是現在,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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