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風見裕也:有時候一個人加班也挺無助的(1/2)
「是誰落水了?!」
一從餐廳中跑出來,服部平次就高聲詢問著,用最快的速度確認了聲源的方位,同時努力向著船頭聚滿了人的甲板處靠近。
夜晚的甲板上沒有什麼照明,只有餐廳向外透出的燈光,此刻一群身穿制服的船員擁擠在前方,手電筒的燈光搖來晃去,亂糟糟的看不清情況。
「好像是一個船上的旅客……」
「所以他說發現船外頭掛著一個人什麼的……」
「逃生梯只剩這一台了,怎麼辦?」
「麻煩了,就算有救生艇……」
周圍船員的嘈雜議論聲傳入耳中,察覺到了什麼的服部平次心頭一緊,推開周圍的船員,向下俯視。
船頭的欄杆外,一架逃生梯飄飄蕩蕩地懸掛在那裡,梯子的盡頭,一個明顯是人形的東西飄飄蕩蕩掛在那裡,隨著船頭浪花的節奏捲動著。
服部平次先是喉頭一緊,定睛確認過那是一個短髮瘦削,身穿襯衫的男人,才短暫鬆了一口氣。
唐澤今天穿著一件配了圍巾短斗篷的風衣,裡頭搭配著的也是毛衣背心,這肯定不是他。
穩定住心神,他呼喚來了跟出來的幾個人,很快就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合力,將被繩梯吊在那裡的男人拖了上來。
額頭被子彈擊穿,流著一條血痕的蟹江是久的屍身,就這樣被他們拽回了甲板上。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唐澤……
「你們剛剛說有人落水,是什麼情況?」服部平次再次扒住欄杆的邊沿,俯視著一片黑沉的海面,心止不住地下墜著。
唐澤貌似是會游泳的,可是從這麼高的地方以墜落的姿勢掉下去的話,那就不是簡單的浮水能解決的了……
「就是,有個上船來的乘客,呃,挺年輕的一個小伙子……」被多道視線盯上的船員們往後退縮了一下,商量幾句之後,推出了一個長相老實憨厚的青年船員,解釋自己遇到的情況,「他在甲板上轉了好幾圈,我們碰到了他兩次,還詢問了他在找什麼。他說他在尋找船上失蹤了的人,我們看他堅持,就沒有勸阻。剛才,他突然跑過來跟我們藉手電筒,說好像在船外發現了東西,確認之後再來通知我們。」
「然後他就一直沒有回來。」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高個海員接過話,不安地扯了一下制服的袖口,「我們擔心出了狀況,就順著他跑走的方向找到船頭,卻發現這裡沒有人,反而是船外掛著,呃……」
「你們是怎麼確定他已經落水的?他或許只是去了船的其他地方。」心神已經慌亂起來的服部平次,努力保持著鎮定,繼續確認著情況。
幾名船員對視了一下,然後向他們出示了自己發現的東西。
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臉色一下沉了下去,毛利蘭更是捂緊了嘴,生怕泄露出驚呼聲。
那是唐澤身上佩戴著的格紋圍巾……以及一部暗紅色的手機。
服部平次用力吸了一口氣,猛地回過頭,怒視著臉色不佳,畏畏縮縮躲在人群後方的鯨井定雄。
「是,是葉才三,一定是葉才三……」鯨井定雄渾身顫抖著,嘴裡不斷重複著含混的念叨,在船員們接過救生梯,準備放下小艇去尋人的紛亂腳步聲中,念咒一般說著,「他來報復我了,他來報復我們了……」
拙劣的演技……服部平次用力咬住了牙齒,用力地上嘴唇都朝上不自覺地擠壓著,像在做出噬咬的表情。
這個傢伙,之前在他們搜尋的時候,藉口去廁所,離開過他們的視野……
該死,離開過的人也不止是他一個,光憑這點,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服部平次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轉過身,大步向著後方機房的入口走去。
「一定是因為唐澤提起發現了蟹江是久的屍體,所以他被兇手給……」緊緊抓住欄杆上略有凹凸的漆面,柯南咬緊了牙關,看著下方映著些微月光的漆黑海水。
低低的上弦月,如同一隻杏形的豎瞳,靜靜從天幕俯視了下來。
————
「嘩啦——」
風見裕也嘴角不住抽搐著,在寒涼咸澀的海風當中,一臉凌亂地看著站在船頭的人往下擰水。
「我沒想到,降谷先生通知我來撈人,居然真的是,要『撈人』……」風見裕也拍了一下額頭,沉重地嘆了一口氣,「你是突然覺得坐船太無聊了,決定下來體驗一下風景的嗎?」
除了這個理由,他實在是找不到唐澤好好的,從遊輪上突然落水的原因。
天知道他登上快艇,辛辛苦苦開到了遊輪的航線附近,突然船沿上「啪」地拍上來一隻濕淋淋的手,死死扣住邊緣不鬆開,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那個瞬間,他簡直以為是海里爬上來了什麼怪物,要準備上船大殺特殺,所有的疲倦和困意都不翼而飛了。
所以唐澤這又是哪裡來的異想天開,決定沒事幹跳船游泳的?
總不能是覺得船上太熱了,下來涼快涼快吧?
「風見先生伱說話好過分。」唐澤無辜地回過頭,扯了一下身上完全被浸濕的襯衫和毛衣,「我都說了,我是被兇手推下來的嗎。」
風見裕也抱著胳膊,不為所動地看著一身濕漉漉的唐澤,姿態自如地踩在船頭上給外套擰水,眉毛都沒有動一根。
被推下來?我信你的邪!
你是想推就推得下來的?上一個想要把你推下樓的人,在鏡頭面前哭著喊著被帶走了,主持生涯毀於一旦,現在應該還在走庭審流程。
不說別的,就你剛剛那個生龍活虎,扒著船自己往上爬的氣勢,哪裡像是需要救援的落水者啊?
心裡轉動著這些念頭,風見裕也還是認命地嘆著氣,在船上翻出了兩條毯子,走過去胡亂把唐澤裹了一圈。
風見裕也看著唐澤把濕頭髮在毛毯上一通亂蹭,認命地接過他吸飽了海水而格外沉重地外衣和斗篷,替他繼續擰乾。
與此同時,他也沒忘記追問唐澤遭遇的狀況:「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降谷先生告訴我,心之怪盜團最新的行動,與你們這艘船上的一些動靜有關係。是什麼很要緊的情況嗎?」
「哦,我們在船上收到電視訊號,看見新聞了。」唐澤點了點頭,「確實有關係。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被盜走的銀行保險柜,就裝著20年前葉才三一伙人搶劫走到4億円現金。恐怕就是這件事的刺激,讓這幾個久別重逢的戰友徹底反目成仇了,目前兩死一傷,差不多應該是玩完了。」
「……你既然都調查清楚了……」風見裕也抿了抿嘴,無奈地看了過去。
這不是前因後果都知道了嗎?那為什麼還不抓緊拆穿他們,跳下船幹什麼?
還能是因為什麼呢,當然是要為了幾個變裝成船員的隊友打掩護了。
現在他自己生死未卜,船上命案懸而未決,兇手恐怕正處在瘋狂嘴硬階段,偵探們以及其他幾個嫌疑人,肯定是無暇顧及到船上的人是不是多了那麼兩三個的。
他們專程去搶劫那4億,又不是為了金錢的利益。手段或許不夠精巧,但怪盜的宗旨唐澤還是沒忘記的。
除了用于震撼幾名舊日的劫匪,讓他們的美夢在生前就被打擊個粉碎,唐澤也希望這些東西能給受害者家屬們一個解脫。
不止是金錢方面的,將害死了他們親人愛人的根源,交予他們手上,在唐澤看來,也不失為一種物歸原主。
至於他們自己是想要保留這筆錢,還是將它上交給國家,那就和唐澤沒有關係了。
心裡這樣琢磨著的唐澤,嘴上卻是另一套說辭:「哦,我看這個案子熱度有點太高了,感覺我的性格還是不適合站在台前,不如乾脆激怒兇手,用證人的身份把他的問題坐實好了。」
風見裕也被他一句話整不會了,眯縫眼都忍不住瞪大了幾分。
啊?你的性格,不適合站在台前?
那他昨天看電視還在鏡頭面前侃侃而談,談論自己在橫濱破案經歷的傢伙,是鬼啊?
他打量了一會兒唐澤臉上不做偽的認真神情,涌到嘴邊的吐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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