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唐澤:恭喜波本可以……(1/2)
隨著建築的坍塌、崩碎,原本還稱得上穩定的地面劇烈地抖動起來。
「Leader已經動手了嗎?」意識到殿堂的內外可能都在發生巨變,淺井成實一下子繃緊了注意力,「從這個位置直接出去的話————」
「已經來不及走出口出去了。」松田陣平果斷判斷出形勢,立刻表示,「Ark,拉我們一把!」
現在不管怎麼看,唯一有可能通向外界的地方,就是他們頭頂這個已經破開,正在不斷向下坍塌的天窗,能在此時跨越障礙把他們帶出去的,也就只有諾亞這個全地形載具了。
「那就走,快!」
諸伏景光立馬把手中的鉤爪甩向已經騰空了的諾亞,做好離開的準備。
」Fuse!」
將鉤爪鎖在了摩托上,諸伏景光才發現還緊緊攥著把手的萩原研二,卻還呆呆定在那裡。
他們正前方,被打落了布條的黑髮少年對上萩原研二盯著自己的雙眼,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的嘴唇張合了幾下,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
「發什麼呆呢?快走!」松田陣平也出聲催促。
隨著諾亞發力,一行人被拖拽著,拔地而起,順著向下刺下來的尖刺,朝著天空的方向飛射了出去。
擦過向下穿刺的黑色巨構,穿過已經坍塌看不出形狀的穹頂,他們看見在建築的最頂端,身上罩著通體紫色長袍的認知波本手裡穩穩托著那個黑色的方塊,用一種陰沉的目光注視著他們慢慢脫離。
在波本的身後,穿著一整套羅馬士兵裝扮的認知琴酒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里,也沒有出手阻攔他們的意思。
至於殿堂真正的主人朗姆————
淺井成實側過臉,看了一下已經深深刺進地面當中的尖刺,有了一定的猜測。
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在眼前漸漸開闊的天穹。
暗紅色的天幕下,那一輪曾經光輝萬丈,要將一切炙烤殆盡的煌煌大日已經熄滅,隨著黑沉沉的色彩覆蓋,轉向了血色的只有黯淡輝光的天體。
「下弦月————」宮野明美喃喃地吐出一個詞,莫名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眼熟。
不等他們對眼前奇詭的畫面再加以評價,在一陣輕微的扭曲波動之後,他們面前的視野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一脫離認知世界,失去了形體的諾亞變回了小小的布娃娃,被諾亞拽著的他們自然也從半空中毫無懸念地掉了下去。
「嘶」
「壓到了,壓到了————我頭髮————」
剛放下手中槍管的唐澤抬起手,準確地接住落入掌心裡的諾亞,替他拍了拍臉上沾到的塵土,目光依然停留在正對面的醫療床上,沒有說話。
在那個地方,被唐澤狠狠清空了彈夾的朗姆躺在那裡,已經沒有了生息,臉上那一抹志得意滿的微笑,更是在鮮血的浸染下完全模糊,只餘下開始漸漸冷卻的殘骸。
身上的衣服變回日常裝束的淺井成實,看了看唐澤的樣子,又看了看怎麼看都死透了的朗姆,和周圍的隊友們交換起眼色。
朗姆的殿堂已經坍塌,朗姆本人怎麼看都是死得不能再死。
唐澤的計劃已經圓滿完成,但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又顯得不太對勁。
「沒問題吧?」
看了一圈,見現場沒人動彈,淺井成實只能把目光投向呆立在一邊的庫拉索。
好似從剛才開始就忘記了呼吸的庫拉索猛地吐出一大口煙,嗆咳著,將嘴裡的半截煙吐出來,盯著朗姆的屍首看了幾秒鐘,隨後將視線看向左右。
這個房間裡現在除了兩個死人和怪盜團的人之外,還站著幾個黑衣服的傢伙,理論上,他們都應該是朗姆的心腹,這下子搞得庫拉索不知道該不該接話了。
「這怎麼看都死透了吧?今天來的絕對是朗姆本人。」
在庫拉索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口之前,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向前走了幾步,扯掉了臉上的墨鏡,板著臉打量了一會醫療床上的人。
他的臉非常陌生,但這個聲音一出來,在場的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班長?」松田陣平怪聲怪調地說了一句。
「那不然呢?」伊達航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這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總不能看著你們這群小子去冒險。」
在場的很多本來是他的同齡人,可現在這話說得格外有立場的樣子,讓諸伏景光忍不住抬起頭,拍了拍額頭。
「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伊達航身後的另一個黑衣人向前走了幾步,「朗姆不可能讓不熟悉的人操縱儀器。這一步不保障的話,就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意外情況。」
「響輔————」一耳朵就認出他聲音的淺井成實瞟了他一眼,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突然看到你去歐洲參加音樂會的消息。」
「這是志保的主意。」唐澤放下槍口,像是剛回過神一樣,吐了口氣,「執行這種計劃,朗姆不可能只帶幾個人,而抵達這個鎮子,光憑腳力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們離開視線,自然就有辦法。」
貝爾摩德這幾天做的準備可不光是聯繫一下朗姆,讓庫拉索做一下偽裝這麼簡單,唐澤充分發揮了她易容高手的能力,換掉了朗姆手裡的幾個人。
這還得多謝朗姆慣有的謹慎和疑心,只要朗姆選擇把安室透叫上,和直接把唐澤的定位器帶在身上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真的死了?」
把被自己整理得很蓬鬆的頭髮重新壓平,庫拉索盯著那張已經看不出面容的臉,重複道。
「真的死了。」唐澤抬起手,揉了一下庫拉索的頭髮,蓋住她的眼睛,「別一直盯著。閉上眼。」
朗姆躺下去,剛挨完針失去意識,唐澤一秒都沒忍耐,就爬起來動手了,但是庫拉索是切切實實挨了一針的,現在她的左眼依然是受傷狀態。
像這樣用盡全力地繃緊眼臉,很可能進一步加重外傷,影響視力就不好了。
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失去了視野之後,立刻不再有不適的乾澀感,庫拉索猜出了唐澤在做什麼,沒有將唐澤的手扯下去。
借著這片刻的黑暗,她將眼眶中已經向外蔓延的淚意狠狠壓了下去。
籠罩她生命的最可怖的兩個噩夢,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前後消散了,曾經用槍指著她,差點將她直接處決的貝爾摩德,更是乾脆在她的槍下喪命。
哪怕假死了這麼久,已經脫離組織這麼久,直到這一刻,庫拉索才真正感覺到黑沉沉籠罩在自己命運上,那仿佛永遠不會被驅散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別睜開,再適應一會。」知道自己掌心觸碰到的濕潤觸感是什麼,唐澤沒有戳破,只是放下了手,然後轉身走到了貝爾摩德面前。
風華絕代的女星,現在成了一具難辨身份的冰冷遺體,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雙手還十分安詳地交疊著放在胸前,似乎真的是在睡夢中離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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