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談不攏(1/2)
「隨機殺人嗎?我倒不這麼認為。」
對於白馬探的評價,唐澤輕輕搖了搖頭。
白馬探的目光第一時間轉了過去,看見唐澤還是這副精力充沛的樣子,目光多少有些複雜。
在已經明確知道了唐澤真實的身份之後,他稍微研究了一下唐澤的日程,很快就為他的行動力感到了震撼。
身為毛利小五郎的鄰居,確實省去了盯梢偵探這一步,可以很低成本地搞清楚毛利小五郎正在進行的委託,可是他們心之怪盜團光是了解偵探的委託情況是不夠的。
毫不誇張地說,因為距離偵探太近,經常被帶著一起參與案件調查,這才使唐澤的行動更加具備難度。
等於說,他需要與名偵探賽跑,要在偵探察覺之前,先一步了解案件的詳情。
甚至根據早期的一些案件看,倘若心之怪盜真的是追著毛利小五郎的步伐盯上那些人的,那麼留給唐澤調查的時間真的非常短。
現在也是一樣。
「你有什麼看法?說說看。」而今,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唐澤都是絕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看見唐澤想要開口分析一下犯人的情況,自馬探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個傢伙是依靠強烈的情緒驅動自己作案的。不管這種情緒的來源是否正確,是不是單純是他個人問題,這種強烈的情緒傾向都是不能排除的。」
點了點被他們放在桌上的報紙,唐澤隨手在文字上用手指比了幾個圈,提醒他們看相對應的部分。
「這篇報導中提到,哈迪斯在他母親生前曾經為了籌集治療費用博彩。在這個博彩並不非法的國家,賭博可不僅限於賭場和賭桌上的那些項目。你覺得他選擇體育競技賽事作為報復的對象,會不會有這種原因在裡頭?」
「你是指他跑去參加賽事的博彩,賭輸了錢?」白馬探很快意識到唐澤在指什麼,皺了皺眉。
他並不是想不到這個邏輯,只是沒能理解這個犯人是怎麼會從輸錢一步跳到要報複比賽或者運動員的。
雖然不曾很深地涉獵進這個領域,進行過數據收集的白馬探知道,這類博彩項目中間的水分是很大的。
這個水分有時候並不來自於賽事的公平性,而在於莊家想要如何操縱資金。
包括賠率,包括比分,甚至可以利用直播延遲等等的情況,總之,賭場這種地方,走進來的都是肥羊,從來沒有什麼贏家通吃的說法,只有莊家穩賺不賠。
這個傢伙輸了錢之後一通歸因,最後沒有選擇去向讓他輸光的賭場和賭桌發泄他的憤怒,卻轉過頭來,把借給他錢的人,以及被當成博彩標的物的賽事當成了仇恨的對象————
「精神確實不太正常。」連白馬探都只能這麼表示。
唐澤有些沒繃住地看了他一眼。
在已經知曉了唐澤身份的前提下,白馬探這話和直言不諱地說你們心之怪盜沒弄錯人,也沒啥區別了。
「精神正常的人是寫不出這種謎題的。」毛利小五郎甩了甩那張已經被他翻來覆去搞得有些破爛的紙張,「害得人今天還得追著看。」
「這不是他第一次設計這類謎題了。而且他不僅僅會利用謎題預告自己的報復行為,他還會從旁記錄。」
阿笠博士翻看著網頁上的資料,有些心驚肉跳地表示。
「在他炸掉醫院以後,他特地把自己拍下來的醫院起火爆炸的全過程寄給了警察,同時寄過去的還有一封信,在信里詳細寫了他那個謎語每一部分的解釋。」
「這種,Catchmeifyoucan,未免也有點太低級了。」工藤新一動了動滑鼠滾輪,吹了吹自己頭髮,語氣不屑。
對比起會使用這類台詞的,他接觸過的那些犯人,比如怪盜基德之類的,這個犯人真是充斥著一種裝不起來,但很就是很想裝的倔強。
他非常希望引起別人的關注,當沒有能引起足夠的關注,導致案件發生之後,還要洋洋得意地跳出來。嘲諷一番,說對面沒有理解自己的暗號————
寫案後的人由於沒有得到充分的分析,還要給警察寫一份謎底參考答案。
這和給笑話寫笑點解析有什麼區別?
「那你不應該更快一點行動起來嗎?新一。要是不快一點把暗號真正的意思解開告訴警方,這個案子看上去會死很多人。」阿笠博士不忍心再翻看相關的新聞照片,挪開了目光。
「不行,關於這個部分必須得慎重。」
一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好,一直在研究這些東西的工藤新一,再次搖了搖頭。
這就是一個神經病連環殺人兇手的棘手之處,重點不是殺人兇手,而是神經病。
誰也搞不懂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會被觸發,犯罪心理學說到底是一門事發之後對案例進行分析的經驗學科,無法起到多少預言的作用。
換句話說,在這個人落網之前,沒有具體的案例分析,誰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會在什麼時候選擇目標進行犯罪。
「你看上一次的這個案子,他不止炸了一所醫院,他事實上將他母親尋求幫助和治療的幾不同醫院都給爆破了。在第二家醫院爆炸時,那就是暗號已經被解開之後,警方出動了相關的爆炸物處理專家,突擊進入,想要在炸彈爆炸之前拆彈————」工藤新一快速翻出了相關的後續報導,然後將這個部分展示了出來。
「然後這個傢伙提前引爆了炸彈?!」看到這個部分的阿笠博士都快要控制不住音量了。
給了謎題不解要發瘋,解了也發瘋。
這人到底要幹嘛?
「不僅如此,他把這個部分的錄像帶同樣寄送給了警方,在裡面能聽見他大笑的聲音,以及一句——
」
「Youtooktime.」白馬探複述了一遍自己從資料中記憶下來的內容,「就是說已經太晚了的意思。」
「說警方解開謎題解開得太晚?可是這個謎題是他自己出的,時限也是他自己設置的。」完全搞不懂這種精神病人在想什麼的毛利小五郎,眉毛已經擰成一團了。
「可能這句話就是觸發他的關鍵詞之一吧。」唐澤沒有費心去閱讀那些自己已經看過一遍的東西,拋出了一個可能性,「考慮到這裡是醫院,再考慮到他母親實際上是死於延誤治療。或許這句話不止一個人對他說過。」
一直在邊上聽著的毛利蘭,此時和鈴木園子交換了一個小心翼翼的眼神。
太晚了,太遲了。
更關鍵的是,這一句表述強調了聆聽者的部分,在那個場景之中,很有可能是帶著母親進行治療的哈迪斯,沒有能掌握時機,沒有能及時讓他的母親得到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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