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錯誤的願望(1/2)
」服部,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有嗎?」服部平次先是反射性地反問,目光落在站在另一邊的唐澤身上,心情複雜的抿了抿嘴,收回視線,「可能就是沒睡好吧。」
豈止是沒睡好,應該說他一整晚大半的時間都在瞪著天花板,聽著不遠處躺在床上的唐澤均勻平靜的呼吸,毫無睡意。
經過那一番堪稱誅心的推演,睡眠質量一向很好的唐澤倒是沒事人一樣躺下就睡著了,不斷在內心反芻的服部平次那睡得著才怪。
唐澤並沒有將這個推論推廣到所有和他有類似狀況的人身上,只是用他自己舉的例子,卻已經足夠打出暴擊傷害了。
因為深度調查過唐澤過往生活軌跡的服部平次知道,唐澤沒有在說笑。
深受組織迫害,早早離開了父母獨自生活的唐澤,與獨立相對的,就是他高度警覺的戒備心以及極度悲觀的理念。
他活下去的動力在於他的父母,他父母活下去的動力也在於他。兩邊都知道手裡這僅存的,不讓自己墜落深淵的繩索是無可挽回的陷阱,他們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遲早要掉下去,可因為知道繩子的另一頭連接著他們牽掛的親人,於是哪邊都不敢放手,只能苦苦支撐。
在這樣的認知下,過去的唐澤不交朋友,謹慎小心,他所描述的情況是很可能成真的。
當然,在說完推論以後,唐澤很快轉向了輕鬆的口吻,寬慰他一切都是猜測,畢竟在被陷害的時候的唐澤就意識到了父母的死亡,自然不會再保持過往的封閉狀態,那只是極端情況下的假設,服部平次卻管不住自己發達的腦神經自我發散。
唐澤的深層性格其實挺極端的,很明顯,他一直都更傾向於樸素而直接的善惡觀念,而不是糾結於合法不合法的問題一畢竟他自己放在這套司法體系當中,都算是個有罪之人了。
結合工藤近期的猜測,唐澤的這種觀念甚至可能生發為了心之怪盜團這種完全超脫在體系外的組織,服部平次當初的擔憂,似乎正在成為現實。
一一由於被推到了邊界之外,唐澤放棄了遵守這套話語體系的邏輯,站到了更為危險的邊緣,誰都說不準他什麼時候會跌落下去。
洗清他身上的案子,就能改變他的想法嗎?自己盡了全力,會不會,依舊改變不了什麼呢?
服部平次落後了兩步在那裡出神,不知道琢磨什麼,看他半天沒有上前的意思,遠山和葉只好硬著頭皮,自己上去敲了敲門。
作為熱門的體育社團,網球部看上去各方面的配置還是不錯的,此時也有人正在活動室里不知道商討著什麼,很快就注意到了門前的這一群人,過來給他們開了門。
「你們找國末?」聽到他們的來意,房間裡的兩個人看看彼此,尷尬而委婉地表示,「他啊,好像是好幾天沒來了哦————」
「你們知道原因嗎?他出了什麼事情?」遠山和葉看著柜子和牆角堆放的各種器具,不禁追問道。
國末照明是為了比賽順利來求護身符的,臨近比賽期,既然他這麼重視網球比賽,來網球部應該更加積極才對啊。
「他啊,大概是受傷的原因吧。」擺弄著網球拍的另一個人隨意回答道,「那傢伙前段時間在大賽前的練習當中意外骨折了。」
「骨折?!」遠山和葉一下瞪大了眼睛,「什麼情況?是太努力了嗎?」
他不是都已經把最靈驗的護身符帶走了,怎麼不僅沒保護到自己,還骨折了呢?
還是說這個護身符真的因為存放內容物的原因,只對自己有效果,對其他人沒用呢?
「不是很嚴重啦,左手手腕輕微骨折而已,固定一下過段時間就不影響打球了。」被問話的大學生撇了下嘴,表情不是很贊同的樣子,「正相反,他別說努力了,最近神思不屬,整天發呆,注意力一直不集中。也是因為這個才會在基礎練習里倒地,手腕錯誤發力撞到地上了。」
「可能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吧。」戴眼鏡的男生態度要溫和一點,替他解釋道,「其實連休之前,他的狀態還不錯的,幹勁十足的樣子。」
「誰知道呢?好不容易打上去的積分,這下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去參賽了。」
「哎呀,國末又不是體特生,不走競技路線,比賽本來就是加分項目,錯過這次就下次再努力,身體要緊————」
兩個人一來一回地聊著,來尋人的幾個人也都聽明白了。
國末照明這恐怕不是失蹤,而是受傷無法參加比賽,被打擊到了吧————
「那他有去住院什麼的嗎?運動損傷,還是需要休養的吧?」柯南不確定地問。
「手腕小骨折而已,犯不著住院。」擺弄網球拍的人把球拍擱在肩頭,示意了一下自己戴著護腕的位置,「就是需要吊幾天胳膊固定一下。」
「你們是去他家裡沒找到人嗎?」戴眼鏡的聽懂了他們的疑問,想了想,回答說,「他因為吊著手腕沒辦法自己做飯開火,不是太方便,很沮喪,說是要去大學裡的某個朋友那住一陣子。」
「這樣啊————」
雖沒見到國末照明本人,聽到他們這麼說,遠山和葉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打去他公寓的電話始終沒人接的問題了,原來是受傷之後暫時搬去和別人一起住了。
如此一來,他出事的概率就小了很多,可能真的就是情緒低落之下暫時自閉一陣子,放在大學生身上不是什麼稀罕事。
從兩人那裡確定了藉助人的身份,又找去國末照明的系裡詢問了一通,得到了地址的幾個人再次離開帝丹大學,去往不遠處的公寓。
「這麼一看你的護身符也沒多管用嘛。」恢復了一些精神的服部平次跟在遠山和葉身後,打著趣,「他都把你的拿走了,結果比賽沒順利不說,還直接摔傷,參加都參加不了了————」
「搞不好這也是另一種順利呢?」唐澤善意地表示,「不參加就不會輸,怎麼不算立於不敗之地呢?」
「唐澤,連你都這樣!」遠山和葉氣的要跳起來了,「我的御守效果可好了,這肯定是因為平次這白痴給錯了的原因!許願必須要給對人,訴求正確是很重要的,我的那個本來就是保平安用的,他拿去祈禱勝利,可不就是出情況了嗎?!」
「還有這種講究啊?」服部平次語氣是詢問的,表情卻含滿笑意,明顯逗弄的成分要更多一點。
「當然了!」遠山和葉鄭重地豎起手指,警告道,「所以你就算把護身符借給別人用,也必須要明確是用來保護別人的,拿去祈禱其他亂七八糟的庇護,小心和國末一樣出情況哦!」
「怎麼聽著像是詛咒一樣了————」柯南嘴角抽了抽,目光忍不住飄向唐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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