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好騙就好(2/2)
不同於他們兩個喝的咖啡,那個杯子裡只有透明的水。
考慮到桌上除了咖啡壺,另一個裝了液體的容器就只有一個燒杯,搞不好還是蒸餾水。
想到了這兩個人的真實口味,意識到庫梅爾怎麼突然喝起糖分超標拿鐵的貝爾摩德:「————」
在這種小地方都要故意噁心人一下,庫梅爾這是不刺激唐澤昭舒服是嗎?
唐澤昭抬起帶著傷疤的眼皮,凝視著一口一口喝咖啡的庫梅爾,做了個深呼吸,終於抬起手去抓杯子。
他那已經嚴重畸形的手部從病號服的袖口裡探出來,手指的活動相當困難,看得出,想要做抓握這樣精細的動作一點不輕鬆。
但他還是用單手慢慢勾住了茶杯的把手,穩當地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
意識到這也是一種還擊,像在回應前面庫梅爾的嘲諷一樣的貝爾摩德「————」
這算是什麼相處方式,相互噁心對方以提升自己的心情是嗎?
監控室內,怪盜團旁觀的幾個人已經再次笑成一團了。
某種程度上,貝爾摩德的判斷還真沒錯,只不過噁心的方式稍微有點不同。
比如說讓口味根本不嗜甜的星川輝喝死人的咖啡,讓唐澤喝淡的嚇人的蒸餾水什麼的。
「為了騙過貝爾摩德,唐澤還真是努力。」宮野明美無奈搖頭,「這樣真的能提升貝爾摩德的信任程度嗎?」
「既然唐澤以前針對她的布置都生效了,那肯定是可以的。」諸伏景光指了指貝爾摩德嘴角已經再次揚起的笑容,「大概這樣比較有真實感吧。」
這套敘事當中,庫梅爾和唐澤昭的關係不可能很親近,但也不可能太疏遠,已經發生的傷害就像早就產生的罪惡,是消除不掉的。
非要說唐澤設定的這個劇本給予了貝爾摩德什麼,那可能就是情緒價值。
貝爾摩德在組織里的位置干分特殊,柯南和毛利蘭的存在又讓她的心越發偏離組織。
這樣的她其實始終是孤立無援的,不可能真的倒向正常的世界,但又不可能完完全全做個無心的工具人,忠實執行組織的命令。
疊加上她被藥物折磨的精神狀態,以及在組織的實驗中遭遇的種種磨難,她內心的失序早已外化,已經開始明里暗裡違抗組織。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挽救她的過程不可能復刻,庫梅爾和組織深深糾葛的身份也不可能讓她天真地相信組織走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善良的天使。
於是唐澤另闢蹊徑,製造了一套誰看都會感到難以理解的劇本,卻成功將庫梅爾在貝爾摩德眼中的形象以符合邏輯的方式捏造得與她干分相似。
孤獨痛苦了這麼久的貝爾摩德,在他的身上看見了被認同的可能性,開始和他有所交流。
更重要的是,她接受了庫梅爾的幫助,也給庫梅爾提供了許多幫助,他們的利益已經有所綁定。
只要確認這一點,哪怕未來她察覺到了這是謊言,沉沒成本已經產生,也已經不可能收回自己所傾注的心血和付出的信任,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庭院中的唐澤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把沒滋沒味的蒸餾水放回桌上,又看了對面的星川輝一眼。
星川輝別的方面的演技可能還有進步空間,但當需要他陰陽怪氣的時候,是根本不需要演技指導的。
腳趾正在摳緊鞋底的星川輝第一時間,發自內心地抬起手嘲諷:「真不錯。
要給你鼓鼓掌嗎?」
「比不過你。每天喝這麼甜的東西,不覺得膩嗎?」
「小問題罷了,你的朋友們到現在都還沒發現已經換了個人呢。看上去你在意的朋友,也沒多在意你。」
「這可不好說。他們說不定早就看穿你拙劣的表演了,只是單純不想輕舉妄動。你只是在裝作自己是偵探,可不具備偵探的頭腦,裝久了,自己都騙過自己了嗎?」
「挺好的,保有這份僥倖吧,這樣你比較有活下去的動力。啊,差點忘了,你妹妹現在也得靠著我活下去,真遺憾,沒有機會了呢————」
貝爾摩德就著他們兩個的唇槍舌戰喝掉了杯里的咖啡,現在是真感覺精神足多了。
小朋友們幼稚的打鬧,哪怕聽上去有點太過尖銳,還是不去插手搞不好還比較好。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順著來路重新回到庭院的入口,看著站在那等待的庫拉索,手指勾著一串鑰匙晃了晃。
「你意外得挺會伺候上司的。怪不得朗姆那麼依賴你。」
聽她帶著幾分貶損之意地提起過去,庫拉索眼也不眨,淡淡點頭。
見她對自己的話真的沒什麼反應,貝爾摩德似乎終於感到了無趣,「你老闆暫時沒時間完成紳士該有的禮儀。只能拜託你送我回去了。」
庫拉索接過鑰匙,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接過鑰匙。默默帶路。
有諾亞把持全局,她當然能順利開著車,載著貝爾摩德離開。
一直到兩個人徹底走到地下車庫裡去,庭院裡的兩個人才終於收起了表面的偽裝。
倍感疲憊的星川輝二話不說,重新給自己倒了黑咖啡,試圖沖淡嘴裡的甜味。
「這杯子比咖啡館的小,四塊方糖,我感覺自己像被糖打了。」艱難地緩過氣來,他忍不住吐槽,「每周都得這樣一次嗎?非演不可嗎?」
只要想到貝爾摩德和教學還有好幾堂課,每周可能都得被唐澤拽過來玩這套,星川輝就感覺前途無亮。
「索菲婭要是學得快,也許可以少幾次。」唐澤聳聳肩,隨手將脖子上根本沒扣嚴實的鐵環扯下來,「開心一點吧,起碼效果還是顯著的。」
看著伴隨碎裂聲在眼前浮現出現的塔羅,唐澤這次的笑容真摯了許多。
好騙就好,說教就教,說相信就真相信,貝爾摩德,真是實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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