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小白鼠(2/2)
「她的未婚夫?」獲取到了新信息的工藤新一快速抬起頭。
「嗯。秋庭憐子曾經有一位名叫相馬光的未婚夫,同樣出身堂本學院,是個長笛演奏家。按照他們戀愛訂婚的年齡來說,在學校里就認識並且戀愛的可能性很大。」服部平次將自己獲取到的信息和盤托出,「我得知這個消息以後聯繫了東京這邊的警方,得到的答覆是相馬光在三年前因為意外死亡了。」
相馬光死亡的時候已經28歲,應該說,沒有這樁意外的影響,如今他和秋庭憐子的孩子搞不好都幼兒園了。
「這個意外,有什麼貓膩嗎?」工藤新一皺起眉。
關於這位死去的未婚夫,如果他就是連結案件與長笛的關鍵人物,倒反而是像將懷疑轉移到了秋庭憐子身上去了似的。
問題是,按照他們這幾天的接觸來看,秋庭憐子嘴上不饒人,內心還是一個相當柔軟的人。
不過這場意外反倒是能解釋如今秋庭憐子那刺蝟一樣的交流狀態,失去了如今親密的戀人,她內在獲取安全感的渠道斷裂了,她自然只能豎起全身的尖刺,用攻擊的形態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場死亡造成的傷痛恐怕時至今日也還在影響著她,否則不好解釋她對這場演出的偏執從何而來。
堂本學院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她和未婚夫結識的場所,只要有機會,她絕對是不願意在這場表演當中缺席的。
「警方也已經調查到了相馬光的情況了,正在核實。我覺得這裡頭的問題還是不小的。」服部平次皺緊眉頭,快速翻到了簡略記錄的信息頁。
相馬光是非婚生子,父不明,母親在五年前去世,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從社會關係上來看,除了秋庭憐子,世界上未必還有其他惦念他的人了。
「————他是在一次集會上墜亡的。這個墜亡的情況比較特殊,是酒後不小心走到了懸崖上,失足墜落導致的。」
服部平次剛說到了這裡,工藤新一的眉毛就擰起來了。
勸酒導致他人死亡者,從法律的角度能否追究其責任呢?這是要視情況而定的。
如果發生的是交通事故,那自不必說,在死者要開車的前提下,勸其飲酒的行為是會明確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這種行為是要接受連帶處罰的,並且因為協助危險駕駛,會形成獨立的刑事犯罪,不管當事人死了沒死,那都是可以追責的。
可是醉後導致的意外死亡,判定起來就比較難了。
理論上,組織者是負有保護責任的,在一個人醉酒後,明知其失去了正常的行動能力和判斷能力,還放任其靠近危險區域,是構成保護責任者致死罪的。
但是那對當事人的醉酒程度是需要進行判定的,如果共同飲酒的人並不是到了需要扶助的程度,只是走路輕微的搖晃,那是很難將責任判定到同桌者身上的。
再一個,這個罪名還需要醉酒者因為自身或環境出於危險狀態,比如位於水邊、位於馬路上之類的,勸酒者如果未提供必要保護,那也是可以追責的。
然而相馬光,這幾條都很難符合,要說勸酒的人沒研究過怎麼鑽漏洞,工藤新一是不信的。
「這個集會,該不會和堂本學院也有關係吧?」
「是一次組織畢業生參與的集訓活動,報名制的那種。堂本先生對於手裡帶出來的學生,還是相當重視的。」服部平次點了點頭,「警方在確認四個死者是否有參與這次集訓了。」
顧慮到坐在邊上的遠山和葉,服部平次的表達也比較委婉。
相馬光沒有親朋好友,卻談了一個漂亮出眾的女朋友,女朋友畢業之後事業步步高升,在當時已小有名氣,是新生代的優秀女高音歌手。
這樣的人招致惡意是不令人奇怪的,考慮到他社會關係很少,這種惡意甚至不太容易遭遇清算。
連父母都不在了的人自是如無根浮萍,即便是秋庭憐子,想要追究這件事的難度都很大,未婚男女,到底還不是利益同一的夫妻。
更別提這個邏輯背後隱藏的,更加惡劣的欺凌邏輯了。
他們的惡意並不沉重,不是非要置人於死地的惡意,更像是懷揣著一種試探性的,期盼著最糟糕結果的惡意。
就仿佛伸出去戳弄站在高處的人一樣,並不是真的把人推下去了,但其中包含的對生命的漠視和對方死了更好的詛咒意味,讓工藤新一本能地想起了自己那進入怪盜團的世界所目視的場景。
還真是,如同從靈魂里擠壓出來的粘稠的黑色泥漿一樣,讓人一眼就感到噁心和煩悶啊。
「能確認四名死者和相馬光的身亡有關的話,那犯人動機有可能查明了。現在的問題其實是,犯人是誰。」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這麼推算下來,最有嫌疑的人反倒成了秋庭憐子小姐。可是我們都清楚,這不太可能。」
秋庭憐子遭遇襲擊的時候他是在現場的,那種反應,如果真的都是偽裝,那秋庭憐子也沒必要當個歌手了,直接轉進演藝業不更好嗎?
能將演技發揮到這個程度,都不是當演員的問題了,她都能從政去。
「你傾向於相馬光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關係者?」並沒有和秋庭憐子相處多久的服部平次不置可否,但還是選擇相信工藤新一的判斷。
「嗯,是的。長笛這個證物的指向性過於強烈了,不過同樣不能排除犯人想要故意嫁禍秋庭憐子的可能性。明天再去確認一下這四個人還有沒有其他共同的仇家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如果動機真是如此的話,應該不會發生後續的案件了。」服部平次盡力樂觀地表示。
「這可不好說————」工藤新一垂下視線,看著筆記本上的名字。
他會選擇從秋庭憐子這邊入手,是因為三起案件這個犯人是經過了非常縝密的計劃來完成殺戮的。
這一點從長笛的安排就可以窺見一二,同時死了兩個人的爆炸案中,現場放置的是長笛最長的身管部分,也就代表著他從一開始就規劃好了怎麼安置長笛的三個模塊。
越縝密,惡性就越強烈,再從對方針對秋庭憐子的樣子看,要說他的怨恨已經消散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反倒是兇手臨時起意針對秋庭憐子的行為,容易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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