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當前可公開的情報(2/2)
這個迷思隨著唐澤發現自己父母和黑羽盜一神奇的交集而得到了解答。
「你的提示詞格式其實非常固定,只除了兩個人。」唐澤豎起了一根手指,「你在說快斗的命運偏移的時候,前綴是不一樣的。」
其他所有人的命運偏移,開頭的提示語都是【coop——命運偏移1st】,唯獨黑羽快斗的,是【命運偏移1st】。
「它的內容也確實非常重量級。那不是一段評語,那直接是一段畫面描述。也就是說,那是一周目發生過的事情,也是『命運的起點』。」唐澤用豎起的手指指了指里昂,「那才是一切的開始不是嗎?」
黑羽盜一發生事故的那次魔術,本來的觀眾助手,應該是唐澤。
而那段畫面,描述的正是唐澤走上台,成為了黑羽盜一助手的過程。
「黑羽盜一整了個很大的活,把自己人都整不見了,而我也在那次表演後不久,痊癒了,但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成為了『唐澤昭』。假設,我是說假設,我的痊癒是因為那次X合金的爆炸,那麼如果我在更近的距離接觸到爆炸,可能發生什麼呢?」
唐澤的記憶,有可能不需要拖延到18歲來東京這一年才徹底恢復。
他可能當場就覺醒了完整形態的自己,像是現在這樣。
「因為缺失更多的信息,不太好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另一個人的提示語,也說明了一部分問題。」
說到這,唐澤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貝爾摩德。貝爾摩德的命運偏移,結尾為什麼是『還沒有談論命運的資格』?明明上次都確定了,這個『命運偏移』主要說的不是他們的命運,而是我的命運,或者說,由我帶來的變化,導致的這個世界的命運。而且她的評語裡是沒有柯南他們那句話的。也就代表著……」唐澤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一周目的唐澤,是認識貝爾摩德的。」
在唐澤的盯視里,里昂的視線罕見地偏轉了一下。
「還有星川輝。他的評語非常微妙,意思大概就是,我因為目光只停留在高遠的目標上,忽略了微小的命運。這就更奇怪了,如果沒有製造『庫梅爾』這個身份的必要,我和星川輝就根本不可能認識,那為什麼一周目的我還是和他有交集呢?」
星川輝的評語強調的是兩次劇情的差異,強調唐澤由於對劇情的預見性而心生理所當然的傲慢,因此忽略了一些「渺小的命運」。
從頭到尾它都傳達出了一個信息,一周目的唐澤也許和星川輝不熟,但一定見過他。
「結合這些信息,我只能得出一個我不願意接受,但很可能是事實的結論了。」
唐澤向後靠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酒杯大灌了一口。
什麼樣的前提,會導致唐澤不認識柯南和服部平次,卻會認識貝爾摩德呢?
又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唐澤想要對毛利蘭說對不起,還會偶然間和星川輝有所交集呢?
「那一次的組織成功了,是嗎?」唐澤將喝空了一半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我父母研究的本質,也就是我,暴露了,是嗎?」
唯有在這個前提下,唐澤才會認識組織的人卻不認識東京的高中生,恢復了記憶卻依舊導致命運向著深淵下墜。
他父母的研究徹底落入組織手中,而他,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研究的一部分。
當一個滿狀態的唐澤,攜帶屬於老練臥底的經驗和技術,攜帶著面具使的能力,成為了組織的爪牙時,會發生什麼呢?
一切註定會往極糟糕的方向發展。
……導致他,需要重新來一次,需要……
「……為我曾經做過的事,贖罪。」
里昂將偏移的視線,轉了回來。
唐澤對上那雙金燦燦的眼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要恭喜你,客人。你成功了,不是嗎?」
【rank up!Rank 5】
【作為注視著一切的見證者,由衷為你獻上誠摯的祝賀。】
————
「砰!」
作戰室里正在個忙個的眾人聽見這聲墜地的悶響,紛紛轉過頭看去。
居然是原本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的唐澤摔在了地上。
唐澤這傢伙的身體平衡性一向很好,晚上睡覺的睡相也不錯,居然還會有滾到地上的時候……
「是最近太累了嗎?」宮野明美哭笑不得地站起來,「不過這邊的沙發還是太小了。要睡去房間裡睡吧,事情永遠是干不完的,你……」
她勸說的話說到一半,看清唐澤的狀態,臉色登時變了。
幾乎是一滾到地上,唐澤就已經坐起了身,但好幾秒過去了,他也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反而是抬起手,死死壓住了嘴,胸口劇烈起伏。
「唐澤?」
「怎麼了?」
房間裡的其他人頓時也坐不住了。
靠在角落裡看書的星川輝一扭頭,幾乎是在看清情況的一瞬間,就運用起能力,從影子裡竄到了唐澤的身邊扶住了他。
「你過度呼吸了!唐澤,唐澤!」
他是見過唐澤這個樣子的,在許久之前,久的他都快忘記唐澤的精神狀態也過有不穩定的時候。
不過那次的情況非常特殊,在那種場景之下受到刺激,以至於被觸發了焦慮甚至應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睡覺睡著睡著好好的突然發作,就讓人非常擔心了。
是做噩夢了?又夢到了那個場面?
「Leader!你在家裡,你很安全,清醒一點!深呼吸,你沒事的!」
唐澤盯著眼前的地板,按住嘴,沒有說話。
許多畫面在他眼前閃動著,有的臉已經很陌生,有的則印象深刻。
不論這些臉原本是憂鬱是開朗,露出怎樣的表情,最終無一不是變得蒼白冰冷,渙散的眼睛無神地盯著某個方向,像是在凝視著已經不可能到達的某個未來。
畫面的最後,是張正卿那張帶著一點胡茬和細小傷疤的、方正的臉。
一鏟一鏟的土掩埋住了他,只剩下露在外頭的頭顱……
唐澤只覺得耳朵里嗡鳴了一聲,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意識里只剩下一個聲音在迴響。
離得很近的星川輝,勉強分辨出了被唐澤按在手掌里的呢喃。
「是我害死了你們,對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