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首先排除一個正確答案(2/2)
不管是沼淵己一郎被警察們抓捕時接觸到了利器,還是恰巧給他上手銬的警官沒有預料到此人的運動能力,讓他脫手逃出,這都是不可預見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首先他們就排除了庫梅爾對沼淵己一郎這麼做是為了針對他們偵探的選項。
在後來的幾種可能性里,當時他們的猜測主要圍繞著庫梅爾的經歷或者身份。
沼淵己一郎不可能接觸過組織的核心層,他是個沒有成功被培養為殺手,所以才被扔進實驗室做消耗品的倒霉蛋。
他都跑出來三年了,沒人計較此事,即將落入警察手中卻被人搞瘋了,說明這段時間發生了變化,庫梅爾的身份一定很特殊。
「如果是明智吾郎的話,這個理由就很充分了。」柯南這樣想著,為當時他們的猜測找到了一個最可能的結論,「他和沼淵己一郎的境遇完全相反,他在實驗室里被當成耗材,偶然展露出能力,才開始被作為殺手培養。那麼沼淵很可能是認識他的。」
「最起碼是見過他的。」服部平次和他思路完全一致,「這也能解釋坂田是從哪裡找到了議員的把柄的。」
說回當初大阪的那個案件,整個案子雖然手法略顯複雜,脈絡卻很清晰。
坂田祐介的父親曾經是封閉式駕校的教練,為人嚴厲正直但認真負責,結果在六年前死於一群對他有所不滿,想要惡作劇的學員手中。
坂田不相信從來都很嚴謹負責的父親會酒駕身亡,堅持追查,最後鎖定了製造這起事故的所有人,然後將他們一一殺死。
只有沼淵己一郎,以及當時已經升上議員的鄉司倖存了下來,但主要是因為坂田祐介在順便去找沼淵己一郎的路上被警察們及時攔下來了。
後來,坂田祐介對自己製造的兇案供認不諱,但與此同時,他拿出了記錄想鄉司議員許多嚴重犯罪證據的U盤,最終還是將鄉司這個罪魁禍首拉下了馬。
至於沼淵己一郎,雖沒有成為案件的替罪羊,可他本來就身負命案,被捕了也沒多少日子好活。
坂田祐介的復仇大獲成功,這個案件的過程很容易看懂,但結尾還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的。
有個問題是,這個U盤,究竟是哪裡來的呢?
如果坂田祐介早就掌握這麼一個罪證,他根本沒有必要如此策劃,少了鄉司的庇護,他的幾個目標只會更好處理。
可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掌握,那他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呢?
「假如他找到沼淵己一郎,並將之囚禁,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某個交換條件,一切就說得通了。」回想起坂田祐介的臉,服部平次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分析道,「他當時並不是為了去找沼淵己一郎,殺人滅口或者嫁禍。他是去見庫梅爾的。」
去見那個許諾給了他能將最仇恨的對象毀滅的交易方,去拿那個U盤。
「我們要去大阪的事情,當時也沒有瞞著明智吾郎。現在想想,他說不定都是故意留在長門家的。」柯南陷入了沉思,「他如果當時『忙於處理長門家的事項』,自然就不可能出現在大阪。他一路往關西去,很可能是看見了沼淵己一郎越獄的新聞。」
「那他摻和進尋找雪莉的事情里,理由也就很充分了。」
「是啊,灰原是實驗的負責人之一,即便灰原未必記得他,那肯定也是他很抗拒的過去。」
說到這裡,電話兩邊的偵探都有些沉默。
這些串聯起來的線索,將他們曾經的猜想一一佐證,得到了答案的兩個人卻沒有想像中抓住了把柄的喜悅。
明智吾郎真的是組織的實驗受害人,他極力掩蓋的過去,是痛苦不堪的灰暗記憶。
「……搞什麼。」服部平次嘴角情不自禁抽了一下,「再這麼下去,那傢伙要變成悲情角色了啊。」
明智吾郎那表里不一,讓人厭惡的虛偽性格,解釋到最後,竟然要變成他用來面對這個世界的一種保護色了。
好吧,雖然這也不能改變他不真實的本質,但一下子從陰暗的壞人,跳到另類的受害者,這也太180度大轉彎了……
「就算是悲情角色,那也是讓人討厭的悲情角色。」柯南翻了下眼皮,「更何況他也談不上悲情。」
好吧,假如明智吾郎真的是庫梅爾,他被對方救下一命——可能還不止一命——是事實,可是這個傢伙傲慢又討厭,也是事實。
以及,他如果真的是代號成員,那麼他的罪行可能早已罄竹難書,更是事實。
「比起同情他,還是先想想現在的處境吧。」柯南將話題重新拉回來,「我們必須從最壞的打算去考慮。」
「嗯。如果那個實驗成功了,到底成功了多少?他從誰身上,都學會了什麼?」服部平次的思維重新回到了推理當中去,「唐澤用了灌輸記憶這個說法,也很值得推敲。」
能被選中用來做模板的能力,起碼是組織覺得具備被「嫁接」的價值的能力。
那這樣算不算是明智吾郎「看見」了很多目標的記憶呢?這個說法就變得有些有趣了。
「還有就是……那種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柯南抿了抿嘴唇,「我不想考慮這種可能性,可是……」
可是,既然他的能力與心之怪盜是那麼的相似,誰也無法避免的一個猜測就會自然而然浮上心頭。
如果明智吾郎是組織人為打造出來的天才,那麼這種特殊力量,會不會是……
「Joker?」
電話兩邊的人異口同聲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