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淳樸型犯人(2/2)
就在這層的2層樓上。
他只是跟隨著人滿為患的電梯上到了美食街,準備走樓梯去朗姆所在的樓層,還沒走到位置,就被警察攔住要他配合調查了。
急倒不是很急——甚至說,如果朗姆發現樓里出了命案,招來了警察,搞不好會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又試圖換個地方療養,多折騰對方一下也不錯——主要是他再失聯一會兒,朗姆又不知道要搞什麼么蛾子了。
「有事情要做……?」
柯南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身上對比往日更顯低調的黑灰色穿搭,看了眼跟在他邊上的唐澤,勉強把目光又收了回來。
要真的是什麼壞事,他應該不會帶上唐澤,可能真的是其他情況吧……
「我是說,看見安室先生我突然想到,就好像死者的招聘標準一樣,大家都是會被常識輕易矇騙的人。警察看見安室先生和唐澤哥哥,會誤以為他們也是外國人,那會不會有看上去是外國人的傢伙,實際上並不是呢?」
「嗯?」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句目暮十三抬起頭,「這有什麼具體的關係嗎?」
「托比先生和巴庫納先生既然能提供詳細的工作信息,我想他們是不會擔心警方去求證的,很可能都是真的。至於這位卡邁爾先生……」柯南瞄了一眼汗流浹背的上衣都有水痕了的卡邁爾,勉強補充說,「嗯,貨運司機很多都不是正式工作,除非是某個專門的物流公司的。或許這位司機先生也是類似的情況。這些是警察稍微調查就能得到結論的事,大家在職業的問題上不太會說謊。」
「有道理,不過我們也有人去調查了。」目暮十三贊同地點頭。
就知道會這樣。
目的就是不讓他接著調查,免得卡邁爾存在問題的身份被拆穿的柯南加快了語速。
「為了逃脫罪責,兇手肯定是要說謊的,那麼我覺得,兇手誤導我們的地方,或許就在這裡。」
柯南踮起腳尖,在一眾警察複雜的注視下,無視了辦公桌後已經斷氣,死相也遠稱不上安詳的死者,指了指桌上被扯去了幾頁的,沾染了少許血跡的便簽本。
「你看死者的右手上,血跡很不自然,像是碰到血的時候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被它阻攔,以至於在手指上留下了這麼明顯的血痕……比如說,筆?」
————
「這兇手去哪裡犯罪不好,為什麼要來米花町?」
三名嫌疑人,加上被托比質疑,連帶著被攀扯上的秘書伊蓮娜,都被警方暫時帶去隔壁的辦公室另行詢問了,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了警察和,嗯,理論上能被警察的接受的辦案人員。
先不提這裡頭混進去好些小學生的事吧,連唐澤和安室透都自然而然地被算在裡頭了。
在柯南明確指出了死者被槍殺時極有可能正在寫字,或許留下了一些訊息之後,又到了鉛筆掃墊紙的經典環節。
「這句感慨是從哪來的?」用一種領導視察一般的眼神,挑剔地觀察著警察們的安室透轉過頭,不明所以。
「上次,就是那個姓伊藤的女律師那次,那個偵探還多少有點意識呢,撕掉紙條都撕掉兩三層的,這個兇手就真的只把第一頁扯走了。」唐澤看著在鉛筆的描畫下清晰可見的字跡,聳了聳肩,「還挺淳樸的。」
如果說這一集的死者有哪裡值得稱道的話,那就是他把辦公地點定在了米花町這件事了。
超高素質的偵探和警察會比其他地方更快速地解決這個案件,還他一個公道。
當然,如果不定在這裡可能也未必會死,那就是另一重維度的思考了。
而兇手最不聰明的地方,也在這裡。
你都來米花町殺人了,你發現死者在寫疑似是死亡訊息的東西,你應該直接把整本便簽連著對方用的筆一起拿走銷毀,怎麼還真的只撕一頁,這麼講武德的嗎?
「Bring my tux……把我的晚禮服帶過來?」柯南看著如預期一般出現在紙上的文字,審視片刻後,還沒忘記提醒搜查一課的人一句,「可以和伊蓮娜小姐要一些死者平時處理的文件,比對一下字跡,以免是故意誤導的訊息。」
聽見這句話的唐澤莫名感覺舒心地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對嗎,這才是米花町的犯罪情況應該有的考慮,你最起碼得想兩層吧?
人高手起售價就是預判一層,落到這種純粹而樸實的犯罪狀況當中,真是白浪費智商的運存了屬於是。
唐澤唏噓不已地搖頭,乾脆開口接過了柯南的話:「從這個方向看,伊蓮娜小姐確實不太可能是兇手。她說了自己只會說一些日語,不太會寫也不太會讀,死者留給下屬的字條寫的是英語才更合理。她的內容,包括目前的行動路線,各方面都合情合理。我覺得還是應該採信她給的情報。」
「這句話其實沒什麼要掩飾的……感覺也不像是什麼死亡訊息。」高木涉摸不著頭腦地又確認了一遍紙條,「這個『tux』,是tuxedo的意思,我沒理解錯吧?」
「誒,你還看得懂這種宴會用語啊高木,沒看出來……」站在他邊上還在思考的千葉和伸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他之前看過婚紗,而這種縮寫在婚紗店很常見的原因吧。」柯南一語道破,咳嗽了一聲,免得自己在命案現場不嚴肅地笑出聲,「確實感覺沒什麼要掩飾的。最好是和伊蓮娜小姐確認一下,被害人須內先生近期是否有類似的安排,如果它的出現確實符合邏輯,那這句話和真正的殺人動機沒有關係,大概真的無關緊要。」
「可是柯南君你剛剛還說,這是解決案件的關鍵……」
「對啊。明明無關緊要,甚至可能原本只是寫好了放在那裡,準備交給秘書的預備事項,兇手卻還是把它專門撕掉了。」柯南攤了攤手,「它的側門沾上了血跡,正面卻沒有,和周圍的血跡也不連貫,那就說明當時確實存在寫好了的一頁,但是被兇手撕掉帶走了,是嗎?兇手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臉上表露出了那種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不需要多解釋的表情,高木涉打量了一會兒紙條,終於回過味來。
「要麼兇手,和死者非要穿燕尾服的事情相關,非常心虛……」他慢慢地說著
「要麼,兇手根本不會英語。」唐澤直接將那個可能性說了出來,「他要會英語就應該知道,這句話留在現場根本不會引發什麼聯想。把它專門撕掉,才會顯得心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