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邏輯不賴(1/2)
門外,唐澤已經按照柯南的要求,將葉坂皆代所使用的那種機關模擬好了。
雖然道理唐澤都懂,但設置的時候用上釣魚線,他還是沒有繃住。
這麼大的工程都用釣魚線,這裡的釣魚線到底是魚線還是碳纖維啊?
不管他怎麼腹誹,被提醒小心魚線的警察只是露出了有點震驚的表情,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很簡單的詭計,將欄杆的水泥柱當成的滑輪組來用,再把魚線固定在摩托車後面。
這樣越是向相反的方向行駛,魚線被拉扯的就越長……
「砰——!」
放在帶滾輪的椅子上,用來模擬死者水泥袋,隨著摩托車的前進,被拉動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很快,就撞到了巷子盡頭的道路欄杆上。
水泥袋在慣性的作用下飛了出去,高高地越過欄杆劃了一道拋物線,落向下方,磕碰了一下,撞進了發現受害人的垃圾場裡。
控制摩托車的畢竟是幫忙的高木涉,而不是勤加練習的葉坂皆代本人,速度控制稍微有點不得勁,不過不難看出來,只要掌握好開車的速度,這90公斤的水泥袋不偏不倚落進垃圾堆里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水泥柱還有這個牆角的劃痕,是魚線留下的擦痕,地面上那些碎屑,則是她騎車回來的時候刮擦的……」目暮十三恍然地點頭。
毛利小五郎先是跟著點了兩下頭,發現目暮十三的目光正投向自己,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理論上這套裝置是自己要求唐澤和柯南設置的。
清了清嗓子,他儘量挺起胸膛:「這就是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作案的『魔法』。利用一些力學知識,稍加練習,不僅能完成殺人拋屍,回來的路上也能順便將魚線收拾好,全程留不下什麼痕跡。」
這個案件沒有其他嫌疑人,非要說葉坂皆代哪裡不符合嫌犯標準的話,只剩下動機不是那麼明朗這一項了。
不過她既然和死者曾經關係親密,那麼怎樣的動機都是可能發生的。
「如果受害人當時是坐在椅子上的,那腿有可能卡在欄杆上吧?」目暮十三一邊抄寫著現場布置,一邊補充詢問。
顯然,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單純在完成問詢,做下班準備了。
明白目暮十三在偷懶的毛利小五郎嘴角抽了下,還是配合地回答:「是啊,她肯定考慮到了這一點,把受害者擺成了盤坐之類的姿勢,反正都要把人扔出去了,是什麼樣的狀態都無所謂吧?」
「嗯,接下來就是稍微聯繫一下永作司朗那邊,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今天晚上的行程……」
看著警察和偵探自說自話地把她當犯人對待,葉坂皆代聽不下去了。
「證、證據呢?!」她忍不住出聲打斷,「這只是證明了一種可能性,並不能證明我就是兇手……」
她扭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妃英理,再次發出了求助:「妃小姐,這樣做絕對不符合合法的偵查流程,你說對嗎?」
抱著胳膊的妃英理卻沒像剛才那樣主動開口說明,而是用審視的目光,深深地凝望著她,望得葉坂皆代不由一呆。
「嗯,她這個問題倒是問的不錯。毛利老弟,證據怎麼說?」大腦皮層光滑了的目暮十三直接轉手問。
「這還不簡單……」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帶著一點炫耀地看向妃英理,「檢查她的車還有當時丟的垃圾袋也就是了。她離開美容院的時候兩手空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刺殺又要完成機關,她沒有餘力處理好殺人途中造成的那些問題。」
永作司朗當時還戴著理髮會用的圍兜,頭髮更是已經被修剪到半道上了,刺殺這個狀態下的他,身上不留一點血跡是不可能的。
為了掩蓋身份,她更是不可能讓那些東西跟著飛翔的永作司朗一起飛走,那她能藏東西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根據民法典的規定,以所有為目的占有無主動產者,因占有行為,自動取得所有權。」妃英理再次開口了,這次卻是聲援毛利小五郎的說法,「當垃圾袋從你手裡離開以後,等同於你已經放棄了它的所有權,它自動成為了無主的動產,警方翻找你留下的垃圾完全是合法合規的,這沒有任何問題,葉坂小姐。」
葉坂皆代臉色變了數變,咬緊牙關,環視著隱隱將自己包圍在其中的人,權衡了大家的力量差距,很快就放棄地靠在了身側的牆壁上。
「看你的樣子,接下來的調查都不必要了。」妃英理搖了搖頭,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真是遺憾,你居然想用我來給你做不在場證明……」
破解了整個案件最關鍵的部分,餘下的內容,哪怕沒有人做說明,過程也很清晰了。
葉坂皆代除了對外的店名,旁邊還有作為住宅的工作室存在。
只要提前將永作司朗喊過來,給他理髮,理到一半,藉口還有一個客戶的預約要處理,就可以靠著剪了一半的頭髮把人硬控在原地。
等見到了如約抵達的妃英理之後,她就可以返回工作室,弄死永作司朗,飛快地完成拋垃圾動作,然後趕回店鋪……
毫無疑問,選擇了在妃英理來的這天去作案,她所看重的正是妃英理身上這份律師的嚴謹,可以為她精心設計好的時間點做準確的證明
「會這麼設計拋屍手法,就是為了讓人儘早發現死者,給出精確的死亡時間,越精確,你的嫌疑就越小。」妃英理搖了搖頭,「扔歪到了下方的道路上也是一樣……」
「不,不會歪的。」葉坂皆代的表情冷沉下來,聲音鎮定了許多,「為了這一天,我在半夜練習很久了。」
「練習很久?」目暮十三記錄的手一頓,古怪地問,「你和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嗎,非得要把他當成垃圾扔了……」
扔在垃圾堆里,放在犯罪心理學上可能還是個很具備特徵的做法,頗有泄憤的意思。
哪怕下方那是個資源垃圾的堆放處,沒有多麼污髒,這個象徵意義也足夠強烈了。
「我並沒有那麼恨他,我恨的是他的未婚妻。」葉坂皆代垂下眼睛,譏諷地笑了,「我和他發生了爭吵,有那麼一兩個月沒見面,沒想到就被那個女人趁虛而入。短短一年不到,他們就訂婚了,明明我才是和司朗一起長大的人……」
「那你為什麼要動手殺他?」目暮十三聽出她話語裡仍未消散的強烈情感,不由問。
「因為他背叛了我們的約定!」葉坂皆代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他第一次亮相的時候,就是利落又挺括的黑色短髮,這才符合他的形象!而不是現在這頭油膩又輕浮的金色中長發!他明明答應我的,一輩子都要讓我來剪他的頭髮,一輩子都要讓我設計他的形象!用我眼中最好的那一面,站在賽場上……」
說到激動處,葉坂皆代的指尖都在發著抖,陷入在了情緒的漩渦當中。
「唔,所以殺人的動機,就是不想讓他被別人剪頭髮?」目暮十三猶豫了一下,在落筆前,決定還是徵詢一下本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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