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全是實話(1/2)
在開口回答之前,唐澤有意識地抬起手,擋了一下柯南腦袋所在的位置。
以琴酒的五感敏銳程度,光靠包里那點填充物是沒用的,唐澤一直在努力保持住差不多同頻的呼吸規律,免得琴酒察覺出車子裡還有第四道呼吸聲。
柯南這一激動,哪怕有意識控制了,也難免有一點雜音,多少防一下。
重新調整好呼吸節奏以後,唐澤裝作這個動作是為了翻找東西,打開了手提箱的搭扣,很快抽出了兩張紙,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DNA檢測報告』?」接過它看了一眼,琴酒嗤笑,「波本要是信這個東西,那根本不會提出計劃。」
為了臥底進組織,赤井秀一對自己的身份信息處理的非常徹底,就連FBI方面,確定他死亡與否都需要用他近期接觸過的用品,更別提組織方面了。
安室透也正是抓住這一點,堅稱沒看見完整的屍體,沒有目睹對方的死亡,就不能斷言赤井秀一已死。
在之前,琴酒把他的說辭視作無理取鬧。
在琴酒目睹下,基爾親手完成的處決,你不同意,你算老幾?
怎麼,非得你自己動手殺掉,才能證明對方真的死了嗎?
不過,經歷過今晚之後,琴酒的想法稍微有所動搖。
不是就此信任安室透的那種動搖,只是微微有些疑慮。
這份疑慮來自於對方能這麼快解決如此多的人,卻始終沒有現身,仿佛擔心會暴露在他們面前一樣。
深究下去的話,要琴酒說,比起是赤井秀一死而復生,不如懷疑哪裡又冒出來了一個身份不明的高級戰力在試圖追蹤組織的痕跡。
組織的敵人可不只是各國的官方部門,來自各方的獵犬,他實在是見的多了。
加上反正是同事的項目,也不花自己錢,同意就同意吧,隨便波本折騰去好了。
「聽上去他對赤井秀一,比對他自己還有信心。」唐澤附和地笑了兩聲,「那種程度,真的有人能活下來嗎?」
正在將手裡的煙捻滅的琴酒聞言,抬起眼睛,淡淡看了後視鏡一眼:「是嗎?你做不到嗎?」
車廂里陷入了兩三秒鐘的沉默。
已經從明智吾郎的動作里察覺到對方用意的柯南,這次努力壓抑住了情緒,保持著規律的呼吸,卻能感覺到自己胸膛里心臟的鼓譟。
果然,他的想法果然沒錯。
庫梅爾的能力,絕對是與「幻覺」、「幻象」或者精神錯亂,脫不開干係的。
那樣的死局,還需要恰到好處暴露出焦黑的屍首,參與謀劃了這一切的柯南非常清楚這中間的難度,執行力強如赤井秀一,也沒有百分百活下來的自信,還專門與水無怜奈交談過,要求對方以真正的殺死自己為目標去做。
這樣的前提下,琴酒卻能那麼肯定地反問,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啊,差點忘了。是我的話,可能可以吧。」唐澤回答的語調很輕快。
有一說一,確實,雖說琴酒對他有誤解,但琴酒對他真沒誤解。
讓唐澤自己上來表演這麼一出的話,他搞不好能真的死一回給琴酒看,想要瞞天過海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嗎?
琴酒重新抽出一支煙,扭過頭,用香菸那尚未點燃的菸頭,指了指露出營業微笑的唐澤:「你知道就行。那些金燦燦的小東西,核心成員們隨時都帶著。太活絡的心思,最好小心藏好。」
這是在表明組織對他的能力心知肚明,並且認為X合金對他的力量具備抑制能力,就如同對joker那樣。
唐澤保持著笑容,沒有說話,伸手在衣兜里摸了一下。
等他抽出手的時候,指尖已經夾住了一塊打火機,什麼都沒說,默默打起火。
多少讓琴酒有點眼熟的打火機,正是當初唐澤被帶去應聘那次用過的那隻。
琴酒沒有避開他湊近的動作,就著那束火苗點燃了煙,一如當初那樣。
這就是一種沉默的,表達馴服的意思了。
轉回頭,琴酒沒再說什麼只是抬了抬手掌。
已經切換成龜速在路上爬了有一會兒的伏特加暗暗鬆了口氣,徹底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唐澤提起自己沉重的兩個包袱,一言不發地扛在身上,下了車,步態輕鬆地走進燈還沒熄的安室偵探事務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後,黑色的低調轎車才終於開走了。
「……麻煩。」
扒開了一點百葉窗,目送著車輛離開,唐澤把裝著柯南的包往邊上的單人沙發上一扔,不太適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在皮沙發上坐下來。
豆袋沙發坐習慣了,坐這種貴了吧唧的皮沙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嘶——」
猝不及防被砸出去了一下的柯南在包里彈了一下,掙扎片刻,總算從拉鏈包里掙脫開了。
「喂,包里還有人呢,別這麼粗暴……」從包里艱難地爬起身,柯南將身上沾到的棉絮往下扯,嘴裡抱怨著,實際上在暗暗打量明智吾郎的表情。
琴酒那番話,都已經不能叫敲打了,幾乎就是指著鼻子在警告。
被這樣打壓一波,想必這人的心情一時半刻是好不了的。
注意到他動作的唐澤失笑,搖了搖頭:「不用這樣,我可沒那麼脆弱。琴酒真的想警告誰的時候,可沒這麼好說話。」
這種程度,也就是順手的事,防止手下的齜牙而已,強度上的實在不多,唐澤心情很平和。
而且,從他的這段話里,能看出組織目前的確有被忽悠瘸的跡象,對X合金能影響面具使的能力深信不疑。
信的好啊,你信了,我才能賣完拐賣輪椅不是?
不過他說的這麼輕鬆,柯南反而開始覺得沉重起來,並且在內心深處多少有點理解這傢伙的立場。
如此不友善的針對都習以為常,這不和灰原過去在組織差不多的情況嗎?
大概是因為這些人,包括庫拉索,都是從很小就被組織控制的人,組織就像那種極不稱職的家長一樣,默認孩子都是自己的所有物。
對其他人還知道威逼利誘,對這些孩子他們早已習慣搓扁捏圓,給不到足夠的尊重,也就拉攏不住他們的心。
這幫人對於組織根本忠誠不起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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