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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天生的臥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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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實驗室?聽起來確實是他們的風格。」

在自己實驗室里忙碌的灰原哀走出來的時候,正撞上這群看熱鬧的怪盜團成員們歡送貝爾摩德。

當然,貝爾摩德本人是看不見的。

只能說這種仿佛觀察單面玻璃內房間的場面多少有點地獄般的眼熟,讓灰原哀都忍不住停下來看了一陣子西洋景。

被幾個好奇的人問起,灰原哀摘去口罩,很自然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據說他們兩個一開始工作還是很盡心盡力的,畢竟,你知道的,組織在外套皮的醫藥公司,從各個方面來看都非常正規,他們當然沒有察覺問題。加上當時他們想要治療唐澤,必須做研究才能爭取經費和傾斜————組織大概就是在這個過程里,確認他們兩個不是單純嘴上胡扯的瘋子,而是真的在前沿領域很有建樹的研究者。」

「呃,包括人體實驗的部分?」聽到這,萩原研二眨眼的頻率明顯加快了,「我是說,他們是知道藥物開發的過程是經過了許多測試的吧?」

「這話你放到我身上也一樣。」灰原哀對此的態度很平靜,「任何藥物研發都避免不了這個過程,只是在接觸到之前,他們並不知道組織做的實驗是完全非法的。」

感覺她的回答哪裡有點奇怪的萩原研二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轉過頭看向好友。

「她學位是在美國學的。」松田陣平一針見血地來了一句。

「哦、哦————」

站邊上的諸伏景光看著這個場面,多少有點繃不住地掩住嘴。

真正地獄的地方在於,灰原哀並沒有強調實驗本身有多麼迫害受試者,她只是說組織用的是非法手段。

確實,畢竟她在美國學習的時候,那些醫藥公司都是合法合規地迫害來著。

相比之下,組織起碼還會做動物實驗加以驗證,看上去比許多歐美藥企都正規,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後來,唐澤痊癒了嘛。」大概知道他們在用眼神激烈地交流什麼的灰原哀無所謂地聳肩,繼續講起剛剛的話題,「他們就完全被組織控制住了。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工作的地方是有很大的問題的。」

「但他們加入之前不就已經知道你父母的情況了嗎?」松田陣平捏著下巴思索著,「自己的親人都在這個研究所的實驗中身亡,他們沒心生警惕?」

「警惕肯定是有的。可是首先,實驗出了問題致人死亡雖然小概率事件,可在這個行業里,不算太超常的現象,其次,他們給的真的很多。唐澤叔是有名的外科醫生,一個外科醫生突然轉心理學前沿研究,哪怕他願意簽對賭,也沒有研究所敢冒險給他帶組的。按照後來他們的說法,估計也是有想要調查清楚我父母死因的想法吧————」

說到這,灰原哀輕輕嘆了口氣。

唐澤一川,即便做了很多年研究者,身上也有抹不去的外科醫生的自信與傲慢。

這種心態在很大程度上給他的研究提供了幫助,但又使他有了類似在象牙塔中長期不接觸社會的學者特質,以至於根本來不及對組織產生警覺,就已經入套了。

「反正,他們兩個從被組織限制人身自由開始,就不願意配合組織的開發需求了,可人身安全的威脅是實打實的,更別提唐澤也被組織控制著,只能有限制地生活,他們如果不配合,唐澤可能連基本生活保障都會被剝奪。幸好唐澤叔是個非常靈活的人。從那以後,他們就在私底下搞了許多小動作。」

說到這,灰原哀的臉上終於重新掛起了笑容。

在很早的過去,當她意識到組織是什麼樣的存在以後,對自己的母親宮野艾蓮娜在組織里的風評一直很不解。

地獄裡的天使嗎?可對被APTX所害的人來說,他們一家的研發方向是悲劇的起點,開發所謂的延長壽命的強效藥,卻做出了近乎百分百致死的毒物是不爭的事實。

即便提出需求,要求做這種開發方向,不經過研究人員同意就將未經驗證的藥物用於人體測試的都是組織,他們也從事實上幫組織開發了一款可以不留痕跡地毒殺利器,是促成這一切的幫凶。

直到接觸到了唐澤夫婦,她才終於理解這背後更為複雜的情況。

千頭萬緒無從說起,她只能淡淡地解釋道:「同樣是做藥物實驗,在無法撼動高層決策的前提下,是否尊重受試者的感受,是否願意據理力爭,儘可能避免反人類的傾向,落在執行層面是截然不同的。唐澤叔畢竟是做臨床的,他學了那麼那麼多年的治病救人,要他接受醫藥研發過程中的犧牲,他是做不到的。KA系列藥物的開發,包括發生在未成年人身上的藥物實驗,已經非常惡劣了,可這已經是他盡力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組織一開始其實考慮過,從頭開始篩選具備潛質的受試體的。」宮野明美看其他人臉上仍有迷茫之色,直接挑明,「也就是從0—1歲的嬰幼兒開始做篩查。」

如果沒有唐澤夫婦依靠技術壁壘,以技術人員的身份去與組織博弈對抗的話,發生的慘案又何止是星川輝這種程度的。

「是的,對比起純粹被利潤驅動的藥企,在他們兩個管理下的組織研究所,甚至都稱得上溫情了。」灰原哀脫口而出以後,想起什麼,扭頭看著縮在陰影里沒說話的星川輝,「抱歉,這麼說可能有點————」

「嗯,我理解。」被害人本人舉起手,「不用顧慮我。我其實挺感謝他們的。」

還真別說,接受實驗是挺慘的,實驗結束成了藥渣被組織拖走培訓是挺慘的,但對比起在吞口家被虐待的遭遇,起碼給了他一口飯不是嗎?

就算是為了實驗數據,組織也得把他們這群接受實驗的受試者先餵飽不是。

「咳,總之,在組織看起來,他們兩個一直是不服管教」的。隨著對組織的熟悉,他們也摸清楚了自己能控制的邊界在哪裡,很快就有了很多私底下的操作————」

灰原哀說到這,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講了。

再說,就像是說人家壞話了,但對亦師亦友,彌補她缺失了的家庭溫情的唐澤一川,這話她還真不好說出來。

「這個我知道。」諸伏景光開口,補充起了她難以啟齒的部分,「唐澤先生的確是個靈活的人。他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生活方式,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策略。比如,他會賄賂研究所的安保人員和採購,讓他們幫忙購買其他物品,還會對接受實驗的人做評估,預測誰更有可能被組織吸納,然後提前打好關係,來做一些違反規定的事情。」

「啊?」松田陣平瞪大了眼睛,「是這種靈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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