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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唐澤:問我幹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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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各種暴露情況當中最為糟糕惡劣的那類,幾乎在身份被發現的時候,死亡就是註定的結局。

如上輩子的他那樣,能幸運地撐到被解救的是絕少數人,應該說,如果不是唐澤想要發揮自己最後的價值,用自身迷惑住匪首,讓他們暫時無法判斷他們是否真的即將面臨官方力量的制裁,在猶豫不決中錯失繼續逃亡海外的良機,那在被他們抓住時,他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

臥底對犯罪組織最大的意義,就是掌握了足夠多情報,又很容易被打擊的他們自身。

摧毀了最後的資料,成功抹除組織繼續追查的可能性的諸伏景光,無疑是個合格的臥底,他完全將個人利益與存亡置之度外的果斷選擇自然是可敬的。

要知道,當時追上來的赤井秀一對他坦白了自己的出身,不論這是真是假,接受這份好意,那麼說不定他還尚存一線生機。

他最終的決斷完全違背生物求生的本能,能做到這個程度,唐澤不認為任何人有資格苛責他。

「哦?伱是這麼想的嗎?我以為你的感想會是換作是現在的你,能比我做的更好。」已經聽他簡略描述過他是如何依靠假死完成了身份的隱性調換,諸伏景光抬了抬眉毛。

這個沒有經歷過系統訓練的年輕人,心性比他想像的更加沉穩,這點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要換成自己,在這個年紀擁有如此的能力和戰績,骨子裡的自負肯定會無限膨脹,根本不會是這副穩重自持的態度。

唐澤毫不猶豫地頷首。

「當然。畢竟直到最後,組織都沒有搞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不是嗎?」

也許接受赤井秀一的橄欖枝,他確實有存活的機會,但只要他繼續行動下去,總難免會因為掣肘在行動中暴露出許多信息。

未必是最十全十美的選擇,但無愧於他的身份。

「這樣嗎?那就好。」

諸伏景光靠坐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直到此刻,天台的烈烈風聲才從他耳邊消退,他抬頭,看著餐桌頂部的吊燈,緩緩吐了口氣。

新生的身體足夠健康,歷經一場長夢,他的「休息」更是足夠充分了。

但徹底放鬆下來的瞬間,那種精神緊繃後的疲憊依然不可避免襲來。

身份暴露後的驚疑不定,畏懼與擔憂叢生的複雜心情,不得不在組織的圍追堵截下不斷逃亡的心力交瘁……

當時的他來不及去顧慮這些細節,而現在,重重的複雜心情壓在心頭,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搖晃。

真的,可以放心了嗎……?

恍惚片刻,諸伏景光重新看向坐在對面的唐澤,認真打量著他過分年齡的臉龐,有些遲疑地開口:「那……我能去見zero一面嗎?」

這句話他說得並不肯定,一邊說,他還一邊忍不住觀察起房間內其他人的表情。

他的死而復生,雖然原理被唐澤一語帶過,但從最終的結果來看,這絕不是適合廣而告之的事情。

許願的降谷零本人應該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情況,而他蘇格蘭的這層身份同時牽扯到了組織與日本公安,更是極為敏感。

在任何意義上,他都是個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考慮到這是僅有唐澤能完成的奇蹟,他重新回到人間的消息應當是絕對的機密,隨意向他人泄露——哪怕是唐澤同樣非常信任的降谷零——都是個無禮的要求。

在情報方面十分敏感的諸伏景光自然明白這一點,但以任何立場,他都有必要去見一見zero,告訴他一切的真相,提醒他提防來自背後的利箭……

餐廳里的其他人相互交換過眼神之後,齊刷刷地看向了唐澤的方向,擺明了就是讓他拿主意的意思。

沒有出乎他預料的,唐澤聽見他的這個問題,一下子抬高了腦袋,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和明知故問。

諸伏景光在心裡暗嘆,已經開始回憶起有沒有能被沿用到今天,能隱秘傳遞消息給零的渠道了。

就是不知道在沒看到自己現身在他面前的前提下,零會不會相信他身上發生的……

「你想見你就去見啊?問我幹嘛?」唐澤是真的很莫名其妙,「腿長在你身上,你想要見他就自己去唄。」

「咦?可是,你剛才還說,這種復活的手段一旦被組織獲悉,很有可能產生嚴重後果……」

「對啊,你別讓組織知道不就是了?」唐澤古怪地上下打量諸伏景光,「你現在的立場與我們完全一致,沒事出去告訴組織幹什麼?」

「等一下,我以為,你之前是在暗示我,我必須對任何人保密我的事情……」諸伏景光按了按太陽穴,感覺他們的對話不太在一個頻道上。

反覆向他強調復活的難度、接下來的艱巨任務,以及一旦他的出現被組織發現會有什麼後果,話外音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是,那是降谷先生,又不是其他人。」唐澤聳了聳肩,「拜託,沒有他那份強大的懷念和心愿,這份奇蹟根本無法開始好不好。」

唐澤沒有在搞怪的意思,他是真的覺得這個問題十分古怪。

瞞著組織,是因為復活死者意義非凡,瞞著公安的理由同上。

哪怕是他們過去曾經親近的朋友和親人,如果擔心對方可能會因為獲知這一消息給自己帶來危險,那麼忍一忍等到組織寄了再團圓也沒有問題。

但是,瞞著降谷零幹什麼?

這又不是什麼驚喜生日會,告訴誰就是不告訴本人是吧。

降谷零哪裡不值得信任嗎,作為臥底在組織中摸爬滾打到今天,波本的工作一直完成的很好不是嗎?而作為朋友,他既不缺乏斧正友人的決心,也能把握住合適的距離和分寸,哪怕是唐澤已經慘烈掉馬成這樣的今天,面對死鴨子嘴硬的唐澤,他也選擇了包容,讓唐澤自己去選擇。

面對這樣的他,唐澤根本想不出諸伏景光需要隱瞞的理由。

哦,擔心諸伏景光的復活有雷,憂心忡忡並且追根究底調查之類的,大概還是會幹的……

吃疑心長大的多面間諜唐澤很理解,並表示,小問題。

只要搬出心之怪盜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至於自己挨不挨揍的嗎,沒關係,降谷零逮不住他的!

「可能是你醒來的時候我開的玩笑給你造成的誤會。」感受到諸伏景光隱含的試探與微妙態度,唐澤舉起雙手,再次為自己之前的惡作劇道歉,「但是,我復活你也好,復活接下來的幾位也好,是為了替降谷先生圓夢。我不會因為我完成了這個任務,就覺得被復活的你們是我的『所有物』什麼的……」

即便不考慮降谷零的存在,這幾位性格鮮明的警察,原本就是唐澤喜愛的作品當中受人喜愛的角色,是充滿了閃光點的人物。

他自不會傲慢到認為自己因此有權支配他們接下來的新生。

——那樣和組織有什麼區別呢?他以心之怪盜自稱,覺醒自我的力量,當然時刻要明確自己的立場。

「我當然希望你願意成為我的協助者,畢竟接下來的很多工作,比如調查你的另外幾位同期的消息,確實是需要像你這樣更了解他們的人來幫忙。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其他想法……」

「諸伏先生,你已經是完全自由的你自己。」唐澤攤開手,總結道,「你已經重獲新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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