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虛晃一槍(1/2)
「這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面對嚴肅下來的貝爾摩德,唐澤只是露齒一笑,「難怪基爾表現得那麼緊張了。」
基爾……
咀嚼了一遍這個代號,貝爾摩德的眼神冷冽了一些。
今天的她沒有易容成唐澤熟悉的人的樣子,只是打扮成了年輕的上班族,藉口是明智吾郎的粉絲靠近過來,情緒也比以往要外放,輕易就表露出了能被唐澤捕捉到的情緒。
唐澤勾了勾嘴角。
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只有貝爾摩德答得上來的問題。
除了年齡不詳的琴酒實在不好斷定究竟在組織里呆了多久,絕大多數組織里的其他代號成員,包括早就不年輕了的朗姆,對這件事可能都沒有貝爾摩德知道的清楚。
已知,在有希子還是藤峰有希子的時候,莎朗溫亞德就已經是有名的話劇演員了,那麼最起碼的,她作為莎朗溫亞德的這五六十年裡,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暴露在大眾眼中的,並不是突然憑空冒出來的。
那麼貝爾摩德的年齡起碼是大於莎朗溫亞德的年齡的,也就是說,朗姆在她面前肯定得算晚輩。
發生在半個世紀前,「去世」的富豪烏丸蓮耶葬禮上的故事,應該沒人比她更清楚可能的前因後果了。
結合來自安室透方面的,關于貝爾摩德可能的真實身份有關的情報,這個問題就變得更加可信了。
「我很想說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但正如你所言,認知是有意義的,是會留下痕跡的,現在再指望你能忘記這件事已是不可能了。」貝爾摩德做了個深呼吸,情緒平和下來,「關於你的問題,我的答案是……之後。」
只是兩個簡單的音節,說出來的時候卻像是花費了她極大的力氣,哪怕隔著易容面具看不出她真實的面色,從她驟然收緊的指節上也能看出她的吃力。
「這果然是,非常關鍵的東西啊。」唐澤悠閒地喝了一口咖啡,這次,略微壓低了聲音,「我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猜測,什麼猜測?」貝爾摩德掀了下眼皮,知道他的姿態有一部分就是故意為止,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故作悠閒的傢伙,內心卻忍不住放鬆不少。
要說站在相似境地里的庫梅爾比起她到底有什麼優勢的話,那就是幾乎在實驗室中長大的她註定是無法逃脫影子的囚鳥,而庫梅爾的天賦被他那無能父親陰差陽錯地耽誤,導致他在組織當中做了好幾年的透明人,所以他還有站在陽光下,戲謔調侃的力量。
至于貝爾摩德自己……
想到這裡,她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更多追問,咳嗽了一聲,匆忙站起身。
「行了,你要的答案我已經給你了,你的要求也已經提出來了,沒有別的事了吧?」
她不是庫梅爾那麼「自由」的傢伙,再多聽下去,不僅這個秘密本身會暴露,她過分波動的情緒也會引起組織的懷疑。
更關鍵的是,一旦自己知道了更多關於烏丸蓮耶的情況,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會被人所窺探,繼而成為庫梅爾暴露的引子。
在成長到足夠對抗那些之前,保持什麼都不知道,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站在真相面前也不能掀開帷幕,畫下的紅線將她牢牢困在黑暗中,不能逾越分毫,同樣是她可笑命運的一個註腳。
「就這些事情。」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在端起旁邊的三明治之前,唐澤將另外一疊照片遞了過去,「保重你自己,其他的事情不要煩心為好。」
這個口吻像是警告,又像是說教,聽的貝爾摩德皺起了眉頭。
「又是什麼事情,你剛剛不是說……」接過的照片,剛準備同樣放進公文包里,看見上頭的第一張,她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她以為的關於更多秘密、或者關於史考賓的其他資料,而是非常日常的尋常十寸照片。
照片的第一頁就是笑眯眯地抱成一團的幾個女孩。
手裡高高舉著繪馬的毛利蘭被遠山和葉拽著手臂,似乎正在踮起腳,想要看清她寫在木牌上的字跡,而鈴木園子則越過擁擠的人群,探身過來試圖接過毛利蘭手裡的東西,想在她的願望暴露之前幫她將東西掛在樹梢上。
第二張的主角就換了人,是柯南趴在遊輪的欄杆上,滿臉嚴肅地說著什麼的樣子,他身後不遠處,表情微妙的毛利蘭眯著眼睛打量著聚成一團的幾個偵探,撇了撇嘴。
貝爾摩德飛快眨了眨眼睛,又翻了翻後面的內容,已經明白過來唐澤遞給了她什麼。
「這是你,這次去大阪拍的嗎?」貝爾摩德的聲音不自禁地溫和了下來。
「因為拍到了史考賓,可能對案件有所幫助,這批照片就被沖洗了出來。」將三明治塞進嘴裡,唐澤含糊地回答道,「這些是無關緊要的部分,本來也要扔掉的。」
原本唐澤是沒什麼拍照的習慣的,但這次恰巧,遇上了浦思青蘭。
有心要坑她一手的唐澤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因為拍攝者不是唐澤,就是星川輝,完全避免了唐澤自己或者明智吾郎的出境,抽走那些拍攝到了浦思青蘭的部分之後,這就只是一組拍攝的頗有趣味的旅遊照片而已。
警方在檢查過相機內容之後,將這部分私人照片歸還給拍攝者唐澤自己。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說謝謝了。」
「快點走吧,我看你冷汗都已經把髮際線打濕了。」
……真知道的話,倒是不要問那麼要命的問題啊,這個傢伙。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讓這個精明的傢伙爬到上頭去,即便他對組織沒有惡意,恐怕都會成為某些人的噩夢吧。
貝爾摩德斜了一眼造成自己狼狽狀態的罪魁禍首,嘴角卻克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笑意,揮了揮手裡的相片,轉身離開了。
唐澤坐在原位,慢慢吃完了自己的午飯,臉上的輕鬆在咀嚼的動作中消失不見。
假如一切正如他的猜測,那問題就變得很大條了。
誠如唐澤之前的比喻,嘲諷動物園異想天開之前,應該先看看烏丸蓮耶。他對A藥的執著,未必比動物園對潘多拉的執著要弱,人動物園多多少少還算是有點自己的魔法呢,烏丸蓮耶可是純粹的麻瓜。
不論組織發展到多大的規模,不論烏丸蓮耶擁有了多大的權勢,半個世紀前,垂垂老矣面臨著死亡威脅的烏丸蓮耶比起其他老人,也只是一個更有錢,更捨得不死的脆弱病人,說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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