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餘波(2/2)
唐澤相信,不是英雄造時事,而是時事造英雄,雖然不能否定英雄本身的能力,但站在那樣的位置上,英雄才有機會綻放出光彩,環境比個人能力重要的多。
這是唐澤在過去的教育當中形成的觀念,至今也在貫徹著。
「而且不管原因是什麼,能保守秘密、能保持忠誠,即便動搖也不會背叛的傢伙,比起單純的能力強悍,更值得交託後背吧。」唐澤誠實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新聞中正好播放到下一段採訪的畫面。
星川輝朝著鏡頭露出了開朗的笑容,對堪稱尖銳的問題拋出了一個不卑不亢的風趣回答:「比起在意能否抓捕罪犯,保護當事人的生命財產安全才是警察最應該做的事吧?至於潛逃的史考賓……別擔心,我們已經掌握了此人的體貌特徵,很快,通緝令就會下發,她無法逃跑多久的。不是每個盜賊,都是怪盜基德,對吧?」
聽見自己被提及的黑羽快斗掃了一眼電視機屏幕,收回視線,也只能聳了聳肩:「你說的……好吧,倒也對。」
星川輝應對媒體的這番話術,哪怕有過唐澤的專項訓練,沒有足夠的應變能力與急智,沒有經過長期磨練,也很難如此自如。
唐澤大概不是什麼合格的怪盜,但絕對是個合格的團長。
聽著揚聲器里星川輝有條不紊地將重點從香阪夏美等具體的當事人身上,引向針對在逃通緝犯的抓捕計劃,唐澤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
「好了,關於動物園的部分都在這裡了。至於有沒有更多消息,那就得看組織有多重視史考賓的價值了。」
「謝了。」接過那疊文件,達成了目的的黑羽快斗站起身,想了想,又指了一下唐澤手裡正在整理的東西,「這些東西呢?你要怎麼處理?」
不論對方在動物園的地位如何,能提供出一部分與這個神秘組織有關的信息,史考賓的情報價值毋庸置疑,可既然都落在了犯罪組織手裡,總不能指望人家很講武德,只圖你的人,不圖你的錢吧。
史考賓縱橫多年,積攢了巨量的財富,並且像葛朗台一樣,盤踞在財寶上不肯出手,以至於她的身家高達數百億日元是事實。
這麼大量的寶物,即便不現在變現,組織肯定也是樂意收下這些收藏品的,想要無聲無息毛走這些東西,難度當然不小。
唐澤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指了指自己。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熱愛公司的人嗎?不整頓職場已經是我給上司面子了。」
笑話,都落進怪盜團手裡了,這些東西還指望吐出來?不可能的!
至於是將它們物歸原主,或者拿去變現,或者用在其他地方,那都是他的自由,除了困擾的怪盜團財務,唐澤誰都不怕。
而組織就算知道這些東西,對它們心懷熱切的渴望,能不能知道這些的主動權還是在唐澤自己手上。
畢竟,這可是庫梅爾冒著絕大風險從怪盜團手上虎口奪食搶回來的重要情報來源,還能一直源源不斷從她身上審訊出關於動物園的情報,至於她因為是個偏執狂所以寧可死也不願意告訴別人自己的藏寶地點,那和他勤勤懇懇的庫梅爾有什麼關係?
感受到了唐澤那種近乎無賴的氣定神閒,黑羽快斗還想說些什麼,看見唐澤身後靠近的人影,清了清嗓子,立刻扭過頭假裝剛剛什麼都沒說的樣子,躡手躡腳地快步離開了。
「是嗎?那我還要謝謝你了?」將咖啡擱在唐澤面前,安室透不陰不陽地說。
「咳,我說的是朗姆。」唐澤端起咖啡,正色道,「在這種糟糕的職場環境裡,對企業文化和領導有不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吧?」
「你最好真的是。」放下了咖啡,安室透看了一眼黑羽快斗跑的飛快的背影,才放低了聲音,「又鬧出這麼大的事,你還是注意一下信息安全吧。」
上電視對明智吾郎來說非常正常,但是被那麼多人看見他和唐澤同時行動,再加上史考賓的出現可能帶來的組織的關注,這種舉動就顯得非常冒險。
冒險不是問題,當臥底沒有不冒險的。
但如果只是為了一些,相對來說不那麼重要的小事,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行動就沒什麼必要了。
「你現在身上承擔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責任。」安室透指了指唐澤面前的文件,著重點了點放在第一頁的史考賓的照片,「一旦你倒下,或者你現在構建的系統崩塌,很多事都會變得不可預料。」
他能理解唐澤在察覺到這個組織或多或少也可能與唐澤夫婦發生了聯繫之後的心情,但有些事依舊應該慎重。
唐澤已經把他自己太深地糾纏進了許多計劃當中。
不論是利用身份的便利,進一步擴大波本和庫梅爾的勢力,還是利用特殊的地位,讓水無怜奈與多個情報機構搭上線,合縱連橫,唐澤都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沒有唐澤這個中介在,彼此顧忌,各有立場的所有人,即便擁有著共同的敵人和目標,想要達成合作一樣困難重重。
如果這個時候唐澤的秘密暴露,或者庫梅爾的身份發生風險,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放心吧。」唐澤看著那張面無表情,怎麼看都不是很服氣的照片,神秘地笑了笑,「我自有打算。」
把這些特殊的人暴露在組織面前,既是為了讓他們狗咬狗,也是為了利用組織的力量,儘可能地消滅這幫目的不純的傢伙。
重要的不是史考賓,甚至不是動物園,主要是,沒有他們,對自己很重要。
而且,越是發現這些准面具使,越能加重組織的某些人對認知訶學的崇信,那麼掌握有真正解釋權的唐澤也就有了更多的主動權和操作空間。
「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