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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驅虎吞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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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唐澤真的不管不顧的話,這麼一幫人放出去,那可是真的有樂子看了……

對此,星川輝只是回以了一個困惑的注視。

「她確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甚至還自食惡果,只能咬掉牙齒和血吞下去,但那是因為她盯上的是唐澤。」星川輝指了指黑羽快斗,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不是唐澤的話,換任何一個人,都已經死兩回了。」

更別提,史考賓是個殺人如麻的狠角色,和在和平社會裡長大的普通罪犯邏輯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偽裝確實存在許多漏洞,偽裝出來的形象更是讓人容易放鬆警惕,可那主要是因為她早就做好了暴露就把發現者直接幹掉的準備,完全沒有太多擔心。

如果不是唐澤在這裡壓制,她依靠柔弱的偽裝,將這幫子熱切尋寶,對危險毫無所覺的肥羊一個個宰殺,都是很輕鬆的事情。

「……你說的倒也是真的。」黑羽快斗想了想,確實無法反駁,只能聳了聳肩,「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事情真的不用非要自己動手。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為過去的惡行付出代價,也不錯。」

「以日本執行死刑的效率嗎?」星川輝撇了撇嘴,「那我們不應該當什麼怪盜團,應該儘快去參政,說不定等我們當上法律大臣了,她還活的好好的,等待死刑復批呢。」

「好歹能把錢財歸還給受害人家屬吧?」黑羽快斗想了想,又找出一個理由。

「她又不是沒幹出過把人家滅門的事情。」星川輝垂下頭,對他的提議依舊不感興趣,「歸還給誰?最後不還是得落在博物館裡。」

還有更可能的結果,他覺得不必贅述,也沒多說。

那就是史考賓仗著自己手中握有的巨額財富,不斷與警方拉扯,將磨牙吮血收集的財寶作為籌碼,一點點談判,一直拖到有機會脫身的時候……

可別忘了,她身後還有另一個組織呢。

「聽你的意思,是非要給她弄死不可了?」黑羽快斗再次向後縮了縮。

星川輝將拆開的手槍部件一一裝回手提箱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也確實準備這麼做,但是唐澤不讓。

「弄死她?那多浪費啊。」面對黑羽快斗的問題,唐澤將手裡撫摸著的鴿子遞還給他,「正所謂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她現在看著是垃圾,當然,一部分是因為她真的是個垃圾,另一部分原因確實還是她找錯了自己的定位。」

黑羽快斗感覺會聽見更讓人難繃的回答,在提問之前,先防衛性地後退了半步:「那你準備,把她怎麼辦?」

「把她怎麼辦?上交給組織啊。」唐澤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回去,「拜託,我們現在確實是站在組織的對立面,你也站在動物園的對立面,但是他們兩家又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誰,不可能把我們視作頭號目標或者心腹大患的。在這個問題上,他們兩個相互才是競爭位啊,把她交給組織,讓他們打起來不好嗎?」

對唐澤而言,組織無疑是最需要剷除的目標,而對黑羽快斗來說,動物園也差不多,都是絕對站在對立面的存在。

奈何組織不知道唐澤還活著,動物園也沒發現怪盜基德換人了,哪裡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

那麼在兩方眼中,對面才是正在與自己爭奪資源的競爭對手關係。

不論是組織掌握的X合金,還是動物園那幫子很大概率有點特殊能力的准面具使,都會使他們成為一種不死不休的掠奪關係。

能驅虎吞狼,坐收漁翁之利的事,何樂而不為?

黑羽快斗看著唐澤臉上的笑容,默默將自己的鴿子裹進了衣服里。

一肚子壞水的傢伙說的話還是少聽吧,有一種聽多了會被傳染的感覺。

————

在一些人的困惑,一些人的恐懼當中,夜晚平安地過去了。

「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背著包準備走下舷梯的柯南看著領頭走下去的唐澤,忍不住小聲嘟囔,「居然真的就這麼安安全全到東京了……」

「什麼不可思議?」服部平次斜眼看著旁邊的小夥伴,「你難道還希望唐澤出點事?」

「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算了。」整了整背上的書包,柯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將話咽了下去。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太好吧,搞得像是在詛咒唐澤一樣,但是看著唐澤真的平平安安結束了一次旅行回來,依舊有種難以想像的感覺。

回想起昨晚那劃破夜空,讓人心驚肉跳的槍線,他依舊感覺手心捏了一把汗,有一種出乎意料的不可思議感。

兩個人正打算跟上下船的人群,忽然聽見了鈴木園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浦思青蘭小姐,早上好……誒,你、你的眼睛……」

被關鍵詞吸引了注意力的幾個偵探轉過頭,探照燈一樣的眼睛齊齊向浦思青蘭掃去。

右眼又一次戴上了眼罩的浦思青蘭抓緊了身側的行李箱,瞥了鈴木園子一眼:「沒什麼,結膜炎又犯了,這次比較嚴重而已。」

鈴木園子認真看了看她眼罩外露出來的部分,一時間也只好點頭。

無他,實在是浦思青蘭現在的樣子太有說服力了。

她的眼罩遮蓋的範圍已經不小了,幾乎將眉毛下眼窩的區域全都蓋住,卻還是能在鼻樑的側面看見一片延伸出來的紅腫,幾乎都能想像出不戴眼罩的時候她的眼睛會腫成多麼嚇人的樣子。

就在昨天你一言我一語,就差當場給浦思青蘭判刑的幾個偵探面面相覷。

怎麼說呢,要不是知道她就是史考賓,說她是怪盜基德,剛從史考賓的槍口下撿回一條命大概是有人信的。

「別管我的眼睛了。」浦思青蘭再次戴上了那頂紗帽,帶著一種堅強的倔強抬起頭,「先去那個城堡看看吧。」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抓緊機會把回憶之卵弄到手。

至於怪盜基德……

已經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是大家都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勝負猶未可知,大可以慢慢籌謀。

「鈴木先生正在安排車輛了。」跟在鈴木園子後頭的西野秘書推了推眼鏡,適時接話,「抱歉,畢竟回憶之卵現在還屬於鈴木家的財產,我們要先送去岸上完成損傷鑑定。各位可以先去橫須賀的城堡參觀,尋找關於另一個蛋的線索,如果需要用到回憶之卵的話,過幾日鈴木先生會帶著它去城堡拜訪香阪小姐的。」

這話其實就是變相地表示了鈴木家考慮到她祖父與回憶之卵的關係,已經考慮鬆口,將蛋轉手給香阪夏美的意思了。

完全聽懂了的鈴木園子高興地拍了拍手:「這樣也挺好的。如果實在需要展出,可以回頭再跟香阪小姐借一下就是了。」

「嗯,還能順便搞個特殊展覽的噱頭是吧?鈴木小姐越來越像個合格的鈴木家繼承人了。」白馬探輕輕笑了兩聲。

「別把人想的那麼壞啊,我只是覺得這也是一段佳話而已。」鈴木園子哼了一聲,轉過頭。

確定了各自的方向,一行人很快兵分兩路。

幾位鎖定了史考賓的偵探,當然不可能放任她就這麼跟在毫無防備的其他人身後,自然是選擇了前往城堡的隊伍。

「城堡正在打掃和清理,抱歉,不管是我的還是我祖母,都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住了,還要麻煩大家再稍等一陣。」香阪夏美心不在焉地看著西野真人等人將放著回憶之卵的盒子層層包裝好,裝進車裡,衝著毛利小五郎等人歉然一笑。

「那麼有名的童話一樣的城堡,居然一直是空置的嗎?真可惜。」毛利蘭捧著臉,發出了一聲輕嘆。

「就是因為很有名,所以更多的是當做景點在運營的。」跟在香阪夏美身後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予以說明,「並不是我們疏於打理,主要是城堡落成的年代較遠,生活不太方便。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是在城堡里住過許久的,但是在老爺和夫人去世以後,她就帶著小姐一直住在市區里了。」

「嗯,城堡建在山上,出入都不太方便,生活更是不夠現代化。可能是我父母的車禍,讓我祖母覺得還是有必要住在市區里,起碼出行和就醫都方便很多。」香阪夏美同樣解釋著。

「我總覺得城堡的外觀看上去,有點眼熟呢。」打量著桌上的照片,毛利小五郎摸著自己的小鬍子,擺了個思考的造型,「是在哪裡見過嗎?什麼電影裡?」

「確實是有出借給劇組過,不過毛利偵探覺得眼熟,應該是因為它是喜一老爺當年仿照德國新天鵝堡建立起來的。」管家繼續說明著,「就是迪士尼城堡的原型,也被稱作灰姑娘城堡。」

「哦!這樣啊!不過一個日本人和一個俄國人,跑回日本,建了一座德國的城堡啊……」

唐澤咳嗽了一聲,好容易克制住了自己說點地獄笑話的衝動。

怎麼說呢,雖然不是不能理解個中邏輯,但是這件事是有點幽默在裡頭的。

香阪夏美的曾祖母,就是昨日寒川龍在船上拿出的那枚戒指的所有者,也就是尼可拉二世的三女兒,當年香阪喜一會選擇斥巨資搭建這麼一座城堡,主要也是考慮到自己夫人的母親是德國人,她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文化的影響,加上香阪喜一估計是有意隱瞞自己妻子的出身,幾乎是十分刻意地規避了和俄國有關的元素,才會有這麼一個縫合的產生。

不過,柯學日本冒出來個新新天鵝堡什麼的,該幽默的還是幽默就是了。

「喜一老爺當年和皇室走的比較近的原因吧。」管家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城堡里還有不少他留下來的照片和資料呢,還有他和一些當時的俄國貴族的合照。」

坐在靠外的桌子,裝作對這邊的話題不感興趣的浦思青蘭眯了眯眼睛,轉過頭,打量了一眼這邊氣氛熱烈的人群。

她的視線尤其從香阪夏美的臉上掃過,再收回的時候,臉上就帶有淡淡的譏嘲了。

身為拉斯普京的後人,她對尼古拉二世一家的了解不可謂不深,正是他們在世時對拉斯普京極度的崇信,才會有後來去拉斯普京權傾朝野,最後成為眾矢之的,被貴族和人民絞殺的結果。

這也是為什麼,當看見那顆回憶之卵的時候,她占有的欲望與毀滅的欲望幾乎一樣強烈。

同樣是導致了沙俄毀滅的狂浪之輩,尼古拉二世一家就只是因為愚昧而被妖僧蒙蔽和蠱惑的平庸之人,而她的祖先卻要成為所謂國家滅亡的元兇,將末代沙皇朝代的荒唐之事全數推卸在他的身上……

看看那顆璀璨的復活節之卵吧,看看那由純金鑄就的精緻雕像,再看看只是捲走了皇室一些財富,就能在日本建立起一座新天鵝堡的工匠,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罪人,還用言說嗎?

在她面露譏嘲的時候,那邊的話題也差不多隨著城堡,聊到了相關問題上。

「……拉斯普京擁有特殊的宮廷頭銜,可以自由出入沙皇的內宮殿,皇后亞歷山德拉本就是篤信神秘主義的人,自從他治療好了皇太子的血友病,她便對他推崇備至,即便是再多不好的名聲,她也堅持認為,『聖人總是被人毀謗,他們恨他,是因為我們愛他』……」白馬探攤開了手,「以至於到了最後矛盾發展到最尖銳的時候,先於革命者殺死沙皇一家,維護王朝的貴族先決定要處決他,試圖挽回已瀕臨崩潰的局面。」

「唔……」聽了半天的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評價道,「沉迷享樂的皇室,隨心所欲的神棍,加上已經衰微的國力,聽上去感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浦思青蘭轉動眼珠,用一種冷淡的視線掃過了白馬探和毛利小五郎的臉。

然而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坐在他們中間的唐澤就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同樣看了過來。

浦思青蘭只覺得右眼又是一陣刺痛,再次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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