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復仇落幕(2/2)
「死者?」毛利蘭睜大眼睛,「華爾茲先生死了嗎?
參與過第一期會議的她,是知道目標大致的情況的。
「嗯,已經確認死亡了。」唐澤唇角的弧度沒變,說出這句略顯殘酷的話。
那樣大威力的狙擊子彈直接命中腦門,這要是還能活下來,那得輪到唐澤朝他拜師學藝去。
「他最後成功了嗎?」毛利蘭喃喃自語。
唐澤看了她一眼,一時間不能確定毛利蘭問的是誰。
如果是說亨特和凱文的話,他們當然是成功了。
原先那顆阻止了凱文復仇的最終一擊的足球,現如今被恢復了巔峰狀態的亨特直接擊穿,來自地獄的仇恨,終究是撕碎了一切阻礙,奪走了惡魔的性命。
而如果她說的是柯南,那恐怕就要讓她失望了————
「還沒有抓到凱文嗎?」
接起電話的柯南看著警察進進出出的樓梯口,語氣難掩低落。
「目前還沒有。日本警方正在檢查每一處安全樓梯,他們會徹底地搜索鈴木塔的範圍。」
「嗯————」
柯南手插在兜里,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只是淡淡應了一句。
「怎麼了,coolkid,沒有能阻止兇手,讓你很沮喪嗎?」聽出他聲音的低落,朱蒂問道。
「明明我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兩次都是————」柯南這麼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關於我提到的那個問題,你們確認過格林的行蹤了嗎?」
「他在大阪被捕了,現在依舊在羈押中,而且他主動交代了自己是接受了亨特的請託,並沒有參與進整個案件的環節。估計等到事件結束就會被釋放。」朱蒂這樣說著。
「所以那個槍手不可能是格林————」柯南喃喃自語。
「恕我冒昧,我沒有質疑你觀察力的意思,但是你確認,存在另一個槍手,兩次都把你試圖阻攔狙擊的足球給擊落了嗎?」朱蒂反問,「你知道我意思的,這兩槍的難度一定很高。」
第一槍,依照柯南的描述,他當時將足球放大到兩米多高,目標其實非常大,真正的難度在於選擇的地點。
就連柯南自己都是臨時反應過來狙擊可能發生的具體位置,尋找的阻攔地點也是他靈機一動,槍手到底是怎麼找到一個那麼刁鑽、不被柯南看見卻能準確支援凱文的位置的?
第二槍更不必說,都已經不是移動靶的問題,如此高速運動中的物體,體積還很小。
朱蒂不是那麼懂狙擊,但她懂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曾經是最好的狙擊手,這麼一槍的難度,她大概有估計。
「你是想說,就算是赤井先生還在,也未必能做到嗎?」柯南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說,「不可能是赤井先生。」
對於FBI而言,他的「死訊」剛落實沒有多久,自然是不可能。
而對清楚赤井秀一如今下落的柯南來說,就更不可能。
赤井秀一現在還沒折騰完他這個新身份需要處理的瑣碎,沒有了FBI的支援,想要做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出來,很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我也不覺得他會這麼做。可是,這兩槍確實太難做到了。」朱蒂不得不再次強調。
她真正想說的意思,柯南理解。
無非就是疑問他有沒有可能看錯,或者會不會是在過分緊張的過程中,操作出了問題,球並不是被子彈擊穿,而是什麼其他東西,更大的障礙物之類的。
畢竟他的球雖然是炸了,可不管哪一次,都沒有能留下類似彈頭之類的東西,想要鎖定人,實在是很難。
「這個案件所有的涉案人里,最有可能開出你說的這兩槍的,可能只有提摩西·亨特自己吧。」朱蒂不得不感嘆,「之前沒有專門了解過,這次調查讓我徹底了解了他的履歷。真是令人震驚。」
朱蒂指的既是亨特的槍法令人震驚,那奪目的79殺記錄,至今也沒有狙擊手能超越,伴隨著小規模衝突的結束,未來也未必有人能超越;也是說他的遭遇令人震驚,都已經幾乎站到巔峰的狙擊能力,竟然還是能被人做局,榮譽都到手了,還要被追回————
越是翻閱,朱蒂的心情越是複雜。
在日本警方這裡,這可能只是一件恩怨導致的殺人案,可對朱蒂來說,這簡直稱得上是職場危機了。
「別擔心這個,朱蒂老師。」柯南想到沖矢昴關於這件事那不咸不淡的評價語氣,不由說了一句,「赤井先生的話,壓根就沒有這種麻煩。」
因為他是臥底,不需要別人來掩蓋他的光芒或者榮譽,他本來就沒有辦法公開自己的榮譽,還省事了不是?
多少理解到了這一層地獄含義的朱蒂:「7
「話說小蘭他們沒有過去吧?想起來孩子們今天說要跑到塔上去拍照的。」
「沒有。警察來的比較快,恰巧趕在他們上來之前封鎖了這裡。」
「那就好。注意安全,朱蒂老師。」
「你也是。」
掛斷電話,重新直起腰的柯南深吸了口氣,拿起手裡的卡片端詳。
是他在那個樓頂找到的那張灰色的卡紙,簡直像是專程貼在那裡,等待一個像他這樣失意的偵探找到一樣,嘲諷意義拉滿。
柯南認真檢查了一遍卡片上的字跡,確認他與自己看見過的,亨特日記上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才找出了棉簽,擦拭了一下上頭的紅色顏料。
從華爾茲慘烈的死亡現場來看,卡片上這個紅色的東西到底是顏料還是其他液體,完全不好說。
不過,柯南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就和他過去每一次在事情即將到達終點前會有的那樣。
警方這次恐怕是沒可能抓到凱文了,即便找到,找到的恐怕也只會是他的遺體。
與他的老師一樣,凱文·吉野,曾經是個戰士,後來是個殺手,最後是個瘋子。
他是不可能為自己毫不後悔的選擇去被法律審判的,屬於他的審判早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