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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真正的銀色子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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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沒什麼好聊的。還是說剛才的話題吧。」

沒有深入刻畫波本欺壓未成年的醜惡行徑,唐澤見好就收,找了個在藤蔓與花叢的掩映下不容易被觀察到的亭子,繼續聊起了在宴會廳里沒說完的話題。

「所以,cool guy是打算,利用那份解藥暫時恢復自己的身份,用來解決其他人對他產生懷疑的問題嗎?」貝爾摩德摘下頭頂的紗帽,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女性面孔。

深知自己已經被FBI盯上了的貝爾摩德,自是不會隨便出來接觸明智吾郎,給他帶來麻煩的,她今天也照例選擇了虛假的身份赴宴。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對他而言,這就是最迫在眉睫的危機了。」唐澤順著貝爾摩德的邏輯,發出了幾聲自嘲的笑聲,「有的人用火藥製造煙火,有的人用火藥帶來戰爭……好像天生就是如此卑劣一樣。」

貝爾摩德拍打著雕花的扶手,同樣笑了起來。

生而為原罪,這才是他們合作的根基,她不需要一個對自己的立場定位不清的合作者。

庫梅爾這樣就很好。

那麼,就只需要再確認一點細節……

貝爾摩德收起笑容,用低且冷冽的聲音問了起來。

「解藥的效果穩定嗎?」

「在我們能接觸到的僅有的兩位受試者身上,顯然是穩定的。」

「能發揮多久的效果?」

「三到五天,也許再久一些,但不會延長多久。」

「那種藥物是什麼樣子?」

「無色無味,湊近聞,有一丁點酒精的氣味……」慢慢摸到了貝爾摩德的思路,唐澤想了想,選擇了略微冒進的策略,直言不諱道,「簡直像是命運定好的終章,不是嗎?」

「是啊,一劑良方呢……」

貝爾摩德放低視線,將調整好了的帽子重新戴了回去,遮蓋住自己的表情。

藏在重迭的黑紗後,她穿過細弱的經緯線,看向花藤外紫羅蘭色的夜空,終於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女人愉悅的笑聲引起了花園裡賓客的注意,順著聲音一望,看見明智吾郎那張含笑的臉,又瞭然地收回了視線。

面對英俊體貼的少年人,這些夫人們發出怎樣的笑聲,似乎都十分合理。

「真好,真好。」笑得彎下了腰的貝爾摩德輕輕鼓起了掌,「真是為自己挑選了一根上好的絞繩呢,雪莉。」

————

「貝爾摩德,說不定在這段時間裡就會想辦法找空隙來帶走我?」灰原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下子收緊,痙攣般死死摳住了褲子的布料,「那,那我是不是……」

「嗯,我告訴了她臨時解藥的消息。」

被臉上突如其來的涼意喚回神,灰原哀抬起頭,看著唐澤將手裡調好色的膏脂在她臉上抹了一道。

「這個顏色差不多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唐澤接過島袋君惠遞過來的面具塗抹起來,隨口回應著灰原哀的問題,「她確認了工藤的身份,其實也就猜到了你逃脫琴酒視線的方法,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主要是因為你現在的樣子。」

「……我明白。」灰原哀閉了閉眼,「她甚至比我更恐懼那種藥的問世。」

經過唐澤的解釋,灰原哀現在稍微理解到了一點那個女人的想法。

雖然這並不改變貝爾摩德冷酷兇殘的本質,但她稍微能摸清對方的脈絡了。

為了不牽扯到工藤新一,為了不讓A藥存在成功實驗體的消息暴露,貝爾摩德簡直煞費苦心。

她甚至圍繞毛利小五郎製造一些動靜,故布疑陣,就是為了引開所有關注者的視線,如果可能的話,她說不定會在弄死自己之後,利用易容術偽造出逼真的「雪莉之死」的記錄,讓一切看上去與那些神奇的藥物無關。

想到這裡,她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怪不得唐澤能那麼迅速地跟上貝爾摩德的思路,利用謊言和話術快速獲取到她的認可,這不正是一個已經靠著「唐澤昭之死」瞞天過海的精湛偽裝者嗎?

「反正,等她看見變回原樣的工藤,她也會發現這個問題的。」想起有唐澤的支持,灰原哀吸了一口氣,稍稍鎮定了一些,「她現在應該是在等待學園祭到來,親自確認過工藤的情況,就會準備動手了吧。」

「以她的多疑性格,她不會單純採信我的一面之詞的,所以肯定是要等到見到真正的工藤之後。」把手裡面具往妹妹臉上比劃了一下確認尺寸,唐澤嘴裡輕描淡寫地說著,「這是她唯一有可能帶回『宮野志保』的屍體的機會。」

這就是貝爾摩德說雪莉為自己找了根絞繩的原因。

她一直沒有對灰原哀下手,除了需要引開FBI,引開其他人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之外,更主要的原因還是灰原哀現在的樣子。

帶一個變小的雪莉回去,那麼接下來倒霉的就得是工藤新一了,更別提貝爾摩德一點都不想讓A藥已經接近成功的消息傳回組織當中。

那樣,殺死一個雪莉,還會有下一個雪莉冒出來,證明了這個研究路線的正確性,陷入瘋狂的組織只會不顧一切。

然而臨時解藥的出現,無疑是新的轉機。

只要在抓走灰原哀之後,逼她服用臨時解藥再殺死她,那麼貝爾摩德就能成功帶回宮野志保的屍體,她所有擔憂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而且,志保,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APTX4869與其說是由你研發,不如說是你接手了你父母的研究,將它繼續推動了下去。」修正完面具的細節,唐澤注視著灰原哀帶著一些薄薄淚光的眼睛,「所以,它的主要成分,和『銀色子彈』其實是相似的,對嗎?」

哪怕明白面前坐著的是永遠會站在自己身邊支持的親人,灰原哀還是反射性地倉皇低下了頭。

懷抱著純粹的,屬於科研者的求知慾和天真,她和她的父母觸碰了不應該去嘗試的領域,放出了不該得到自由的野獸。

這是她永遠無法推卸的責任。

「……是的,確實是這樣。」她輕聲回答著,聲如蚊蚋。

「那就沒有錯了。」沒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樣繼續追根究底,探究他們研究的殘酷後果,唐澤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怪不得貝爾摩德都笑嘻了。」

「啊?」沒聽明白這句因果關係的灰原哀,茫然地抬起了臉,正巧迎上了唐澤按上來的手。

冰涼涼的易容面具蓋在臉上,將她本來想說的話全數按下去了。

「你覺得,既然已經有了銀色子彈和A藥的接連問世,在研發的這二十多年間,組織的高層,包括在背後提供支持的某些富商政要,他們會老嗎?他們會死嗎?他們之中,會有急不可耐想要嘗試延長壽命的人嗎?」

「誒?」思路還轉悠在自己製作的藥物殺害了多少人上的灰原哀,慢半拍地愣了愣神。

「當然會的吧。」拿著製作好的假髮走進門的宮野明美冷哼了一聲,順手摸了摸妹妹細軟的頭髮,「不計代價,不管其他人的死活,耗費無數財力物力也要研發下去,這種事只有那些老不死的才做得出來。」

對一些人來說,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這句話是非常真實的。

如果不是這種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如果不是貪戀如今的人生,這種耗資巨大,甚至需要拿人命去填的項目,是做不起來的。

「可是,這兩種藥物,我都沒有見到過真的使用它們的患者……」腦袋轉了幾圈,跟上了唐澤思路的灰原哀難以置信起來。

「這種沾上了就洗不乾淨的事情,他們肯定不可能留下醫療記錄的啊。」拍了拍傻妹妹的腦袋,唐澤憐惜地說,「仔細尋思,這其實是個邏輯問題。」

要是真的一點成果沒見,組織還不要命地往裡砸資源,那他就該懷疑酒廠不是什麼犯罪集團,而應該是醫藥複合體用來走帳的皮包公司了。

毫無成果,沒一點進展,股東們如果還往裡頭不要命地砸錢,那這哪裡是在搞科研,這明明是在搞金融。

按照唐澤的懷疑,考慮到烏丸蓮耶非常不科學的年齡,說不定連boss本人,都是這種藥物的服用者呢。

「姨父姨母的研究開始於二十多年前,當時連明美姐應該都還沒出生。」唐澤掰著手指開始分析,「而我父母的研究則是在我2歲之後開始的,也就是距今約16年前。得到組織的重視,嚴格計算是從我康復之後開始的,也就是8年前了。」

在腦中過了一遍時間線的灰原哀主動接過了話頭:「你說得對,要是他們沒有任何成功案例,那就沒有如此重視認知訶學的必要!」

見灰原哀繞過了彎,唐澤讚許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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