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試探(1/2)
「是的,我是五年前被聘用為技術員的,先前是歐洲刑警組織的雇員……」
面對警察們的盤問,格蕾絲整理著自己鬢邊的髮絲,很是鎮定。
職業背景部分,他毫無作假,紮實地使用這個身份生活了五年以上,所以他完全不擔心任何的警察從他的履歷入手,質疑他的成分。
所以不僅僅是在配合調查,他甚至有餘力給自己包裝人物形象。
「說實在的,在項目初期,其實我就有和直美小姐討論過系統安全的問題。我認為目前的防護等級還是不夠,更別提我們需要連接全球的網絡系統,這就代表著我們對外的接口數量會非常龐雜……不過我也沒想到,在投入使用的初期,才連接到第二個中心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他微微蹙著眉,坐姿也保持的很是鬆弛柔和,看上去就像是個沒什麼攻擊性的知性形象。
「所以,你覺得事情的根源,是直美小姐的安全防護沒做充足?」目暮十三直接反問道。
「這不能怪她,她只是算法的開發者,這不是她應該煩惱的事情。」將矛頭隱隱對準牧野洋輔,他擺出一副和受害人關係親近的樣子,不忿地表示,「剛運行沒多久就出了這種事情,我真的覺得有必要暫停系統的使用。最起碼也得篩查漏洞,清除後門程序,重新做好安全評估再上線。我們目前還不具備使用它的能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面對警察轉述過來的想法,牧野洋輔想也沒想就否決了。
安全漏洞已經產生,可如何處理這件事,是否要停用檢修,不是他的權限能決定的事情。
「歐洲部分啟用的當前就停用,不僅是國際刑警組織會顏面掃地,合作方也會非常不滿意。追根究底,問題的起源在法蘭克福那邊……」
他沒有說的很明白,不過目暮十三還是聽懂了,對他投去了憐憫的注視。
責任劃分出了問題,因為這層疏漏,核心工程師還失蹤了。
事情很容易變成兩邊的扯皮,夾在中間的牧野洋輔不僅要擔責,還不敢輕易決策,否則發生任何意外,這個責任都會落到他頭上。
現在的牧野洋輔進退兩難,甚至發不出自己的聲音,負責人職位名存實亡了。
「為什麼是你們在負責調查啊?!」
不同於前兩位同事,萊恩哈特態度截然不同。
已經領略到他幾分槓精風範的白鳥任三郎八風不動:「你是什麼時候被調進國際刑警組織的?」
「我們的設施位於公海,都沒進入你們的轄區,你們沒有權力審問他國公民!」
「關於失蹤者直美小姐,你們的關係如何,有矛盾嗎?」
「律師,我要找律師,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被萊恩哈特牛頭不對馬嘴的一通呵斥,哪怕是面對很明顯沒幾句實話好講的艾德,白鳥都感覺親切和善了不少。
「我當然是不可能同意停用的啊?這本來就不是牧野局長能一個做主的事情。」
對於他們表露的說法,艾德聳了聳肩,連從座位上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停用系統需要一半以上的權限工程師同意,現在除了格蕾絲,沒一個配合的,停用排查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聽說你之前在世界一流的IT公司工作。為什麼會選擇來這裡工作呢?」黑田兵衛沒有繼續詢問案件內容,轉而問起了背景。
「這裡的技術實力比較強,做的事情也有趣。你看,這不就接觸到了刺激的案件嗎?」艾德露出笑容,無所畏懼的樣子。
白鳥任三郎看了幾眼記錄,沒說什麼。
其實理由並不複雜,主要就是到了艾德這個年紀,他這個印度籍的工程師已經沒什麼上升空間了,而太平洋浮標這邊許諾給了他管理職位,對比之下,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這邊。
他並不真誠,但結合他的背景,他的確同樣沒有危害系統的必要,這對他來講是個難得的工作機會。
白鳥於是沖黑田搖了搖頭,兩個人沒有繼續糾纏,簡單溝通以後,就轉身離開了。
偷偷摸摸聽了一路的柯南卻陷入了沉思。
他得到的信息與警方不同,從明面上,這些人確實都沒有出手害太平洋浮標的必要,問題是如果組織的人混入其中,那警方能查到的背景都只是偽裝的一部分。
不論是扮演一個人不存在的身份,還是替換已經存在的人,按照正常的案件調查流程,是揪不出兇手的。
時間不早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
柯南思索的工夫里,抽空又去殿堂替隊友開了兩道鎖的唐澤,已經轉到了走廊上,堵住了說要倒杯水,往茶水間走的格蕾絲。
「你是幫忙做咖啡那個。有什麼事嗎?」
在走廊的監控下,賓加不可能直接表露出本性,面對這個再次用令人不快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少年人,他只能努力保持微笑。
「沒有,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唐澤偏了偏頭,臉上是溫和親切的笑容,說出口的話卻十分誅心,「我認真想了想,直美小姐會在洗手間失蹤,這挺蹊蹺的。」
這個案子的破綻非常明顯,如果硬要掰扯到其他兩個人頭上,確實也可以說,植入後門的人能打開入海口,自然也能檢查監控,想要確認直美的動向易如反掌,可不管怎麼算,當時和他還有直美一起呆在茶水間的格蕾絲,都是最清楚直美動向的。
利用後門程序攪混水,確實可以模糊指向的問題,但洗不清他身上最大的嫌疑。
柯南唯一沒直接鎖定他的理由,只是單純因為提前知道賓加是男性,先入為主而已。
「……的確,直美如果不去洗手間的話,入侵者沒那麼容易得手。」推了推眼鏡,賓加依然鎮定,還露出了有些歉意的苦笑,「怪我,我應該陪她去或者等她的。」
唐澤擴大了嘴角的弧度,沒說自己信或者不信。
他左右看了看,嘆了口氣:「防護這麼嚴密的地方還會出現人身威脅,挺令人意外的。可惜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離開這裡了。真擔心直美小姐的情況。」
「哦?你們要走了嗎?我以為局長邀請過來的人也會配合調查呢。我們有留給訪客的空房間的……」
聽見唐澤表示自己要走,賓加飛快眨了眨眼睛,嘴上說著挽留的話,內心卻在暗暗起疑。
這就離開,這個人是真的對案件和系統沒有別的想法嗎?還是他實際上已經懷疑到自己,準備離開以後,就舉報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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