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外戰外行,內戰內行(1/2)
開完槍的水無怜奈喘著氣站直起身,扭頭看見身後的琴酒,沒說話,只是默默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將它插回槍套。
她倒不是故意在給琴酒表演殺意,她純粹是震驚之下來不及及時更換表情,情緒割裂導致整個人五官變形。
——沒辦法,任誰看見了怎麼打聽都已經死透的前同事突然在面前詐屍,還成了隔壁公司骨幹,都得震驚一下的。
幸好這種表現放在兇殘追殺的情境下是完全成立的,水無怜奈也懶得解釋了,只是冷淡地問:「搞定了。賓加那邊呢,沒有其他要處理的了吧?」
琴酒聯繫上下文,只當水無怜奈這是對賓加的表現有所不滿。
有一說一,他也挺不滿的。
雖說死去的庫拉索做同樣的任務一樣沒處理好,可因為朗姆及時收到了需要的情報,加上庫梅爾的反應足夠及時,沒讓損失進一步擴大,沒有被連累著來擦屁股的琴酒對此的反應還是很平淡的。
可一個入侵搞不定,居然還讓毫無反抗能力的技術人員逃出來,在夜晚的街道上狂奔,哪怕監控里並不能捕捉到基爾的形象,不會招來麻煩,這種事情還是令人不快。
「就這一個。」琴酒扭過頭,不再去看水面上慢慢暈開的血跡,「賓加已經撤離,我們走吧。」
「嘁。所以他一共就遇見了一個意外撞上的反抗者,還沒處理好,被人家跑出來了。」水無怜奈毫不客氣地嘲諷,「怪不得朗姆要讓他出來潛伏。」
這能力,不打潛伏打正面對抗,也活不下來不是?
聽出了她言外之意的琴酒嘴角翹了翹,很快克制地壓平了,按住頭頂的帽子:「反正他的任務也快結束了。走吧,伏特加還在等。」
聽上去是好話,不過水無怜奈還是準確地捕捉到了琴酒難得的真情流露。
——任務快做完了,不會再帶來更多麻煩,也沒多大用了。
看來對於朗姆手下比較親近的人,琴酒是真沒什麼好臉色。
在心裡有所估計的水無怜奈面上毫無異色,頷首跟上琴酒的步伐。
她猜到自己留下來最大的情報意義在哪裡,以及唐澤希望她能打聽到什麼東西了。
她眼都不眨地開始了銳評。
「朗姆這邊的人怎麼總喜歡做這種藏頭露尾的工作。一群鼠輩。」水無怜奈理直氣壯地說。
庫拉索有戰鬥力,但總是在為朗姆做情報整理這種工作,還被當成監視器放在實驗室里,窺視組織研究有關的內容;
波本,現在她知道波本的情況和組織的理解完全不同了,可從他的行事風格上來看,他當初被派去接近唐澤,調查情況的時候,走的同樣是偽裝身份,接近目標的路線。
賓加就更不提了,這幾年銷聲匿跡,要不是時不時還處理一下組織歐洲方面的工作,簡直像是死了似的,明顯也有自己的偽裝任務……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的琴酒遂沒反駁水無怜奈的嘲諷,只是語氣平板地回答:「他們是處理情報的派系。不奇怪。」
不奇怪,不等於認可。
所以果然,琴酒是很看不順眼朗姆的事情的。
水無怜奈振奮了一下,順杆就開始抱怨:「行動組的人這麼努力,那群人,除了波本和庫梅爾偶爾還能配合行動,真沒看見他們出多少力。朗姆那邊的人都是這種風格的?」
琴酒瞥了身邊依舊套著騎行頭盔的水無怜奈。
他能聽出水無怜奈是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討厭朗姆,或者說,想要打聽朗姆的弱點。
哪怕確實已經能自由活動,甚至恢復到了可以跟著一起出任務的程度,水無怜奈身上實打實的傷還是沒好透的。
今天,為了配合他們的行動,不拖後腿,水無怜奈在出任務之前,提前打了數針封閉,否則就這麼一套大動作的運動下來,再強的毅力也要被痛覺拖累,發揮不出幾成。
基於這些事實,他能理解水無怜奈的不快,加上基爾的確是通過了考驗的成員……
做出了權衡的琴酒,少見地鬆了一些口。
「都是這種風格,包括朗姆自己。」
能動搖一個二把手根基的,絕不是新展露頭角,蠢蠢欲動想要挑戰狼王地位的新狼,而是他自己暴露出的衰弱和無能,助長了屬下的野心。
從不站隊是琴酒的行事原則,這個位置坐著朗姆也更符合他的習慣,但在私心當中,他確實是看不起對方的。
現在,風向已經變動太多了,只要他有理由證明朗姆讓賓加來摻和的東西存在更大的圖謀……
「他要是從前就敢於對抗,就不會因為惜命和貪婪捅出那麼大的簍子,波本也就不會有機會。」
————
「你居然還會聽朗姆的差遣,已經很稀奇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貝爾摩德百無聊賴地翻動著手機頁面,隨手梳理著自己蓬鬆捲曲的金髮,迎著海面吹來的帶著海洋氣息的晚風,懶洋洋地調侃了一句。
「畢竟時機未到。」安室透笑眯眯地彎了彎眼睛,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就算再有信心,不做好準備可不行。」
他知道貝爾摩德是在暗示,事已至此,自己完全可以開始籌謀怎麼把朗姆掰倒,自己上位,但安室透心裡清楚,時機還差得遠。
真正能左右這件事的人只有組織的一把手,如無意外,可能還需要看唐澤的想法。
他能感覺的出來,唐澤現階段的計劃針對的正是朗姆。
若非如此,唐澤不會硬要把庫拉索帶走,也不會頻繁地讓景來接觸這邊。
不斷努力拔除內部的阻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景作為最直接的受害人之一,確實也有理由參與內部的篩查,可做的如此急切,說明唐澤是有目的的。
「時機啊……」貝爾摩德想起先前和庫梅爾那番隱晦的討論,眯了眯眼睛,沒再多說什麼。
庫梅爾對朗姆的殺心已定,這不是她或者其他人能輕易左右的。
現在她只好奇,庫梅爾究竟哪裡來的自信,能將朗姆這個喜歡龜縮在安全區域的傢伙弄出來。
為了自己的小命,這麼多年來朗姆做出的規劃有很多,這種自私而自我的人是最難殺的,永遠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保命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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