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唐澤:我要把這段絕望的影像(2/2)
這種奇蹟,發生在景和松田身上,與穿越那麼長的跨度,將那個幾近褪色的剪影從遙遠的時空里同樣拉回來,肯定不是一個概念。
降谷零對此懷有期待,但是安室透看著唐澤那張年輕到過分的臉,實在是很難開口問出這種近乎無禮的問題。
這個孩子帶給他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了,肩頭更是早就已經拉上了與他年輕嚴重不相符的沉沉壓力,自己再開口去問對方會不會將自己死去七年的朋友都一併帶回來這種話,簡直就是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了。
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再是問題了。
「我才是應該好好感謝你。」萩原研二正色,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沒想到,你會把我記的這麼清楚。都說人有三次死亡,我也沒想到,這種無病呻吟一般的文藝表述,居然能成為現實。」
他死於罪犯惡毒的戕害,但活過來卻不只是因為怪盜團那些神奇的力量,而是因為從不曾將他遺忘的降谷零本人。
如果降谷零對警校里的共同度過那些時光沒有如此深刻的記憶,就不會對他們這些倒在了過去的朋友有如此深重的傷痛。
不論唐澤到底是什麼樣神奇的存在,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個許願機,沒有人虔誠地去做這個夢,他也不可能無中生有。
安室透沉默了兩秒鐘,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覺地又上揚了些許。
「這次他們有點安靜過了頭,我還以為……」
有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的例子,他本能地覺得,如果接下來萩原研二也被唐澤不講道理地救下來,對方大概率也要重複一套這個流程,比如接觸一下已經走出陰影,生活的還算灑脫的萩原千速,再有就是調一下萩原研二在警校和入職這短短不到一年時間裡的記錄,甚至去醫院找到被炸沒了半層皮的本橋洋司……
唐澤這次沒有給出絲毫的先兆,所以,他才會開始以為,奇蹟似乎即將走到盡頭,兩個人就是可能的極限……
「用不著那麼麻煩。」松田陣平將盤子裡最後一角三明治徹底塞進嘴裡,含糊地回答,「誰讓這個世界上和他相處時間最久的人已經回來了呢。」
他們兩個實在是太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學習和工作都形影不離,每天從上學呆到放學,上班呆到下班,不誇張地說,他們兩個共同經歷的時間真的是比對方的父母親人還要多。
關於萩原研二的問題,直接問他,比調什麼檔案和記錄都管用。
「那你呢,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安室透看向拽下了口罩吃著東西的萩原研二,「需要新的身份,還是說有別的打算?還有,班長……」
事到如今,他終於可以將這個問題問出口了。
奇蹟已經來了三次,現在,他可以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了嗎?
「這種問題,你還是問他吧。」松田陣平把嘴裡的東西咽下肚,扭頭看向風鈴聲再次響起的門口。
「我回來了——」
唐澤一推開門,就見吧檯前四雙眼睛整齊劃一地看向自己,不禁抬起手,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今天沒怎麼吧。」
剛剛還在說自己已經生氣不起來的安室透,一看見他臉上故作無辜的表情,想要揍人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他掃了眼萩原研二22歲的臉,才放下了再次捏緊的拳頭,沒好氣地開口,「這次真的是連招呼都不打了。就算是驚喜,來三回也完全沒必要了吧?!」
萩原研二自然不可能預知自己的歸來,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雖然是協助人,但也未必能了解這套機制究竟是如何運行的。
但唐澤就不一樣了,要說他對誰什麼時候能活過來這種事毫無了解,打死安室透也不會相信的好不好?
啊哈,安室透終於問出口了。
唐澤眉頭一挑,莫名地揚眉吐氣,感覺自己再次扳回一局。
「這不是你一直不開口問嗎?」唐澤攤了攤手,「讓我主動來說,搞得好像我是來邀功的一樣,不合適。」
是的,雖然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都已是活生生的例子,但在復活賽這個問題上,他們兩個依然在比賽誰更憋得住氣。
一個覺得主動開口問像是在道德綁架,另一個覺得主動開口提像是在挾恩圖報,於是在事關他人性命的、如此重要的議題上,他們再次保持了一起緘默的暗暗較勁,交流停留在眼神交流層面。
「真幼稚。」松田陣平銳評,「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倆有默契,還是完全沒默契了。」
唐澤轉頭看了看他們三個,用一種微妙的口氣說:「確定嗎?可如果我好好解釋起來的話,那,你們那些視頻……」
他要真的從頭解釋,順便告知對方伊達航可能的進度,那他們那些破殼而出的視頻,可就瞞不住了……
唐澤作勢就要掏手機,把那些絕望的影像傳播出去,安室透尚且一臉茫然,其他三個人頓時坐不住了。
自己知道自己是蛋里出來的、自己看見自己是如何從蛋里出來的、被人看見自己是怎麼從蛋里出來的,和要把監控錄像拿出去給別人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不好?!
「別說了,停一下……」
「等等,就不能直接用語言描述嗎,非得有視頻影像不可嗎?」
「晚一點再說吧,你起碼別當著我的面……」
「你們幾個,幹什麼呢,喂,不要在咖啡館裡打鬧,真碰壞東西都給我留下來刷碗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