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可怕的唐澤(2/2)
拋開出發點不談,單論殺傷力,組織是很難刑的過他的這幫狠人隊友了。
「這種事情,本人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沒必要偷偷摸摸看吧。」松田陣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算了,總之就是很厲害的程度,對吧?」
「是啊,很厲害。所以,木原川的那點力量沒什麼好擔心的,你放心把調查結果交給唐澤吧。」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背,「再困難的迷宮也難不倒他們的。」
「我就知道你想說這個。我倒不是擔心難度問題……」
「放心吧,唐澤也不會被他父親的幻影所迷惑的。而且,他又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還有我們在呢。」
「好吧好吧……」
多少被說服到的松田陣平低下頭,按動著手機鍵盤將自己確認到的情報整合起來撰寫起文件,諸伏景光則依然定定注視著街對面的「案發現場」。
那份被兇手交到水谷浩介手中的名單里,應該就包含著,那些曾經置他於死地的傢伙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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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介,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去旅行呢!」
「浩介,這個味道真不錯啊!」
「別擔心了浩介,會好起來的。只要我們兩個自己對未來充滿信心,總有一天這些困難我們都能跨過去的。不要難過哦!」
「浩介,浩介——」
「啪」的一聲,周圍的燈光亮起,水谷浩介如夢初醒一般眨了眨眼睛,才感覺到淚水險些從眼角滑落。
不論過去了多久,有些傷痛就是無法被抹去的,它像是瓷器身上的裂痕,一旦存在,即便不至於令其碎裂,但也只會越來越擴大,越來越深化,被歲月和記憶浸染,不可能被彌合。
死亡造成的傷痛尤其是。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是不是三年前和她一起死在那場大火里,會更好一些呢?
「抱歉,太美了,我有點看呆了。」想到這裡,水谷浩介坐直起身,掩飾性地擦去了眼角的水痕,「我想來這邊的天文館很久了。謝謝你幫我購票預約,讓我自己來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排到票呢。」
雖然獨自在東京求學的唐澤君同樣不是東京本地人,但比起整日忙於打零工,為了餬口疲於奔命的他來說,總歸是要有餘裕一些的。
能願意為了網絡上相識不久的陌生人花費這種精力,水谷浩介很感激這份善意。
「沒關係,舉手之勞罷了。」坐在他身邊的唐澤笑了笑,體貼地沒有去詢問對方情緒崩潰的原因,只是站起身,指了指出口的方向,「那邊還有專門的紀念品,這邊的天文館做的東西挺不錯的,我還專門來買過他們做的一些東西,要去看看嗎?」
「好。真是麻煩你了,今天還要陪我一起來。」水谷浩介站起身,不免歉意地再次鞠躬致謝。
「這邊才是,要多謝你願意傾聽和分享自己的事情。」唐澤向他回禮,語氣平和又隱含惆悵。
「不,這一點的話,我也一樣。很多事情說感同身受都只是一種安慰性的託詞,只有處境相同的人才會相互理解。」水谷浩介垂下頭,下意識地撫摸著包的拉鏈上掛著的御守。
「我想這才是互助會存在的意義。」唐澤說著,目光已經落在了他那帆布單肩包上。
水谷浩介本人確實很難找。
他年紀輕輕失去了真心相愛的女友,沒有家庭,也沒有穩定的工作,游離在社會的邊緣,屬於某一天意外死去都不會被人發現的傢伙。
他確實存在嚴重的內心創傷,能找到本人的陰影,但就算從陰影口中打聽出了他今天的工作去向,來不來得及堵住人,能不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依然是一個問題。
於是,唐澤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收集情報的習慣。
尋找自己和對方身上的共性,用最容易引起共鳴和方法和話術,讓對方主動靠近,主動透露出他需要的情報。
水谷浩介,和唐澤自己的經歷是否存在共性呢?當然是存在的。
「我之前都沒想到,居然還有火災受害者互助會這種地方存在。」對唐澤的打量毫無察覺的水谷浩介提著自己那實際上重於千金的包,跟在唐澤的身後,向紀念品商店走去,「在京都火災真的有那麼多發嗎?」
他以為,旅遊城市在這方面應該會更加投入資源和警力才對。
看見唐澤在論壇上私發過來的那些照片,水谷浩介都感覺暗暗心驚。
唐澤君的家,那都不是簡單的受災好解釋的了,那根本是已經被燒成一塊焦土。
即便身上還有一些錢財傍身,不動產被破壞成這個樣子,一個失去了父母的未成年人,恐怕連將它好好重建起來都做不到吧。
看見唐澤那些傾訴的討論串,雖然對方失去的親人並不是因為火災,水谷浩介還是從他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了那種連最後一點與至親有關的痕跡都找不到的疼痛。
一種他很熟悉的疼痛。
時過境遷,過去了這麼長的事件,周遭認識的人早已不願意聽他再重複傾訴那些愁緒,這種疼痛就越發加劇,在收到了女友家人那邊的消息之後,漸漸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
能有機會在這個當口因為論壇的互助版塊,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流這種感受,他的焦躁得到了緩解和慰藉。
或許這就是,交淺言深吧。
水谷浩介如此感慨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