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驗收流程(2/2)
————
「我的話,嗯,後來看記錄,好像還有被摔暈的過程。」松田陣平揉了揉脖子
「感覺呢?」
「嗯,大概是比景老爺更強烈一點吧。畢竟我是真的感受到了爆炸和火焰,甚至感受到了隨之而來的強烈失重感……」
「下一秒就落在這裡了?」
「是啊。」回憶著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道,「實驗台確實不是什麼好的復活點。真的太硬了。」
正在埋頭調試著手裡儀器的灰原哀扭過頭,無聲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你怕有不好的影響,也希望研究這個現象嘛。我理解。」松田陣平投降地舉了舉手,「只是,我說真的,可以準備一個墊子的。」
「所以這不是給你下一個準備了嗎?」灰原哀不為所動。
————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難度在於目擊和知曉他們死亡的人太多了。他們是作為拆彈警察,犧牲在現場的。他們的同僚、甚至是聞風而來的記者,都記錄下了他們死亡的瞬間。這個消息甚至隨著他們的功績傳播甚廣。」
「但相對應的,死於爆炸也有自己的優點。」
「嗯,那就是沒有人會近距離目睹死亡的全過程,換句話說,『死不見屍』……嘶,我開始覺得我們的討論有點地獄了,里昂。」
「知道地獄,你就別磨磨蹭蹭的啊?快點簽字。」
唐澤從善如流地寫下兩遍名字,視線從紙上的「動搖本人已經死亡的明確認知」這一條件上掃了過去。
「這麼一想,我嘴上對松田陣平說的光明磊落,表示不介意他們去聯絡過去的朋友和親人,實際上多少利用了這一點,來動搖了關於萩原研二必死無疑的認知……也挺卑劣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稱之為共贏呢。」
————
「那個不能叫墊子吧……」本來不想加入戰場的萩原研二忍不住插嘴,「我也摔的很痛。只是你們當時沒時間呆在東京,擔心我一個人要是突然醒過來,無法應對場面吧?」
「有這方面的原因。」灰原哀沒有否認,「但我覺得更主要的是,害怕松田君會因為沒機會孵蛋心情不好或者有什麼顧慮。」
「喂喂,我還在旁邊聽著呢志保小姐……」
「我承認,我不喜歡有外行,在我的實驗室每天走進來走出去。」
「唐澤明明比我來的還勤快……」
「他不算是外行。」灰原哀嚴肅認真地糾正,「他有豐富的經驗。」
「噗——咳咳咳……」
聽過唐澤用被實驗經驗、在實驗室的主要職位是實驗品這種地獄笑話開過不止一次玩笑的星川輝,忍不住噴出一口水,嗆咳起來。
————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里昂看著唐澤將筆尖挪向了最後的空白處,沒有催促他,而是意味深長地反問:「今天會額外多花時間來和我聊這些,是發現了什麼嗎,客人?」
和里昂坐下來聊天,是唐澤每天都會幹的事情。
雖然唐澤已經在事實層面大幅度優化了睡眠,但出於對藥品使用規則最基本的尊重,除非情況特殊,不得不連著熬通宵,否則唐澤每天還是會保證一個基礎的睡眠時間的。
和里昂閒聊,既是對他自己思路的整理,也是一種解壓途徑。
這個世界上,能完全理解唐澤的存在,能聽懂唐澤許多有的沒的怪話的人,除了里昂找不到第二個了。
但今天在走流程之前,專程來找他絮絮叨叨這麼多東西,肯定是唐澤有了什麼想法,半是詢問,半是在試探。
「確實有所發現。」凝視著最後的簽名處,唐澤眨了眨眼睛,「總之,他們真的不是什麼認知人偶,是切實的,活過來的人,是吧?」
「那是當然。這個問題我應該很早就回答過你,客人。不用擔心,你沒有做任何不應該做的事情。生死的界限確實禁忌,但你,像你自己說的,本來就是來創造奇蹟的。」
唐澤頷首,不再多說什麼,將最後一個名字也簽上了。
隨著他寫上漢字的最後一筆,始終被裡昂放在桌角的那個杯子發出了輕輕的碎裂聲。
它的玻璃完好無損,但是表面飛快爬上了許多裂紋,像是碎裂的鏡面,一瞬間倒影出了許多東西。
鮮紅的顏色、月亮、鐘錶……眼睛……
唐澤注視著它,看著那些裂紋出現又消失,觀察完了全過程,才從吧檯邊站起身。
深知這才是他這一趟來的目的,里昂也沒有阻止,只是再次躬身,看著唐澤走到了門邊。
「嗯,所以說,這其實是某種類似丸喜的能力。」抓著酒吧的門把手,唐澤沒有回頭地開口,「我大概明白了,謝謝你里昂。」
「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動靜響了起來,像是生鏽的門在被拉動開關合頁,又像是剎車片在路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等周邊的人有所反應,巨大的蛋就像是他們預料中那樣,一瞬間四分五裂開來。
「砰——」
「啪!」
一拉開門,就看見這樣兵荒馬亂的場面,唐澤忍不住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欣慰。
「我就知道,放個布是正確的選擇……要不然這實驗室要被砸的不能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