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伊卡洛斯(1/2)
「是的,是我,啊,哪裡哪裡……當然,您如果不方便的話,改個時間也沒問題的……是的,好……那就再晚一些……」
對於唐澤揶揄的微妙視線,妃英理當然是沒接收到的。
她與電話那頭的有澤嗣郎尋常地完成了對話,一邊將手機遞還給有澤悠子,一邊解釋道:「他說他會儘快處理好那邊的事情,大概9點25分的樣子會回家。」
「都那麼遲了還要麻煩你過來,真是的,那傢伙怎麼就忘記了今天約好的事情……」有澤悠子拿回自己的手機,輕輕嘆了口氣,「可真是個,不可靠的男人。」
感覺她這句話話裡有話,柯南忍不住多看了她的表情幾眼,開始猜測她今天來的真實意圖。
考慮到上次和妃英理合作,也是有澤悠子來找的人,當事人同樣是她的丈夫,柯南猜測,在這段關係當中,他們兩個扮演的角色恐怕與傳統的夫妻是反過來的。
出了怎樣的事情都沒有主動向外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反而是妻子這一方在為了他奔走和交涉,怎麼看更強勢和主動的都是有澤悠子才對。
當然,家庭里的夫妻如何相處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夫妻兩個沒意見別人無權置喙,但看有澤悠子這個表現,不太像是沒意見的樣子。
該不會是找了個理由過來,實際上是想向妃英理諮詢離婚的法律問題的吧……
腦子裡在琢磨有的沒的,柯南嘴上也沒閒著,張嘴就問:「25分?好精確的時間哦。一般人的話是會說九點半左右的吧?」
「他這個人對時間一向很計較的,除非出了事故,從來沒遲到過呢。」有澤悠子笑了笑,又頗無奈的樣子,「我也很奇怪,他居然忘記今天的預約了。」
妃英理看了看表,確認過時間,提議道:「離會面時間還早,我原本是打算處理好你們的事情再一起吃個飯的呢。現在看來得改一改行程了。」
這就是一句委婉的提醒。
按照道理說,這種不適合收錢但包含契約性質在裡頭的事務,是應該贈禮或者請客,有一定人情往來的。
現在有澤嗣郎又因為個人情況遲到,就更應該進行有所表示了。
有澤悠子很上道,一點就透,立刻表示:「那不如我們去附近的酒店裡一起吃個晚飯好了?正好我車子就停在那裡。我今天到的早了一點,去那邊喝咖啡消磨了一些時間,就當節省停車費了。」
「那真是麻煩你了。我女兒他們一起去,沒關係嗎?」妃英理客套幾句,然後看向了毛利蘭等人。
帶著女兒姑且還能說是順手的事,加一個小學生也吃不了多少,可要再夾帶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多少是有吃大戶的嫌疑了。
「沒事沒事,多幾個人也好,熱鬧一點。我老公都沒怎麼經常陪我出來吃飯呢,我也想和朋友放鬆一下的嘛。」
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有澤悠子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落了妃英理的面子,連忙點頭應承,帶著一行人向外走。
妃法律師事務所本身就在CBD,附近的高檔餐館相當不少,有澤悠子帶他們去的就是一家懷石料理店。
嗯,價格不便宜,吃也吃不飽,唐澤不太愛來的那種。
中餐當中當然是不乏精細量少的菜式或者類似風格的店的,可像日本的懷石料理這麼明晃晃的把讓你餓一餓作為賣點的類型,唐澤還真沒見過。
懷石這個詞出自禪道,所謂懷中抱石,指的是僧侶修行中遵守戒律,每天只在上午吃一頓,所以晚上饑寒交迫扛不住,就找一塊石頭加熱,包上布抱在懷裡,用來對抗這種飢餓感。
這種料理的起源則是茶道,因為茶道品茶也是有流程,耗時間的,怕客人空腹飲茶等這麼久撐不住,就提供一點茶點墊肚子。
結果後來,這種形式就被包裝成了一種傳統料理形式,光前菜就有七種,各個搞得做工複雜費時,一道一道給你上,然後才給你上湯和正餐,說是為了確保生食的鮮,都是現殺現取現做的。
所以說白了,就是讓你餓著等,全部流程吃完,一個成年男性能有七分飽就不錯了。
俗話說得好,排隊兩小時,食雪都好吃,你讓人餓著肚子吃東西,上來就那麼幾口,那可不是精緻又美味,怎麼吃怎麼好吃嗎?
而且從這個流程,也能猜到價格的昂貴了,食材是不是真厲害先不提,這個翻台率,客單價要不高店是真的得餓死。
非要說這種餐飲文化有什麼優點的話,那就是流程這麼長,還挺適合商務談話的了。
就比如現在。
「哦哦,小蘭你得過空手道大賽的冠軍啊?」有澤悠子端著飲料,面露驚訝之色,「那很厲害啊,這不是很有前途嗎?我聽英理說,你有往這個方向發展的想法?」
「您太誇張了。只是地區性的小賽事啦,還是青年組的……」毛利蘭被她的語氣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而且我覺得我比真正的競技選手要差得遠。」
將體術當做鍛鍊或者就是為了學以致用的學法,和要走競技道路還是很不一樣的。
前者只需要保持練習不生疏就很有效果了,而後者,經年累月的訓練,不斷挑戰個人極限,只是基本要求。
而且競技體育所不可避免的競技性質所造成的一定是與之有關的經濟也會產生馬太效應,贏家通吃,那些付出了血汗卻沒有獲得榮譽的人想要得關注,想要賺錢,都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毛利蘭也只是稍微考慮過一些這個方面,目前沒有以此為職業的打算,在她這個年齡再考慮轉向,她感覺有點遲了。
「怎麼會,你的天賦已經很好了。我都沒拿到過這種獎項呢。」有澤悠子聞言就笑了起來,「我是大器晚成的類型,在大學之前,從來沒有拿到過獎項呢。」
「誒,有澤前輩是成年之後才開始有獎項成績的嗎?」
「是啊,可能和悟性有一定關係吧。而且我的巔峰期太短了,才打了兩三年比賽就受了傷,緊接著就引退、結婚……」
有澤悠子說到這裡,笑容淡化了不少,嘴角的弧度很明顯撐不太住了。
知道即將說到重點,唐澤眯起眼睛,觀察著有澤悠子的情緒。
就算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具體情況,還是要看看當事人的論述的。
「我本來啊,是想要拿到奧運金牌的,當時我的狀態很好,和種子選手在其他賽事裡遇上也沒有敗績,滿以為有機會衝刺一下,在崇拜的前輩面前證明自己的……」
妃英理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多少明白她對於配偶那微妙的不滿情緒從何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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