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遭天譴型兇手(2/2)
這下子,幾個嫌疑人,連帶邊上的兩位警察,面色都愈發難看了。
這倒不是有什麼心虛不心虛的,實在是這一套操作就仿佛坐在教室里的學生真的看見頭頂的電風扇掉下來,把前座的同學腦袋削掉了一樣,屬於是最可怕的幻想成真的程度,多少是讓人有點心裡發毛了。
「不過,那就不可能是我了吧。」回過神來,下鳥太志連忙指了指自己,「我只是按了喇叭,古城郡平又不是什麼情緒特別暴躁的傢伙,總不能按了按喇叭他就開窗吵架————」
「高速上,開窗也吵不了架啊。」忠田篤男更是急忙撇清,「我承認我是有做挑釁他的動作,可被他超車了之後我的車一直是跟在他後頭的。」
這倒是個很有力的論點,畢竟同向行駛的車輛,遠光燈是只能閃到前車的。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溝端理子瞪大眼睛,立刻出聲反駁,「不關我的事吧,我還能做什麼讓他開窗嗎?」
「你的車是開在他車前頭的。是你的話,只要你降低車速,他就只能跟著一起剎車,這是肯定的吧?」服部平次走到她面前,不太客氣地指出。
「的確是可以的,但這能說明什麼?」溝端理子皺起眉。
「你和他是一起出行的,同行的朋友突然減速,事發突然,不管是不是考慮交通安全,他都不可能打電話確認。那他能做的動作就很明顯了。」工藤新一站到服部平次邊上,然後比劃了一下他們兩個的距離,「就像這樣,他第一時間肯定是會選擇靠過來並行,確認你的情況。」
「他的車是進口車,駕駛座在左側,你的車是正常的日產車,駕駛座在右側。他只會選擇到你的右車道上去,近距離觀察你的情況。」越水七概曲起指關節敲了敲車窗玻璃,「你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假裝出了情況,表情焦急地喊幾聲,他想要聽清你在說什麼,當然就只能————」
「————降下車窗。」毛利小五郎狀似總結,實際恍然大悟地接了一句。
他聽明白這幾個人在描述什麼手法了。
確實,這麼做的話,死者接下來因為突然的窒息導致方向盤脫手,車輛失控擦到了欄杆上,就是非常順理成章的合理動作。
「你們這麼攻擊我,是認定是我乾的啦?」溝端理子慌亂了一瞬間,很快調整好情緒,試圖反擊,「這是個可行的辦法,但你們說的也只是推理。證據呢,想要指證我,總得有理由吧?」
越水七概上前一步,先開了口:「懷疑你是個合理的猜測。首先,其他兩個人不會有你和他那麼熟。他們不太可能預知到古城先生會在服務區停車,而你就不一樣了。只要加入一點容易導致人睏倦的藥物,安眠藥或者某些感冒藥之類的,他會開到半路上犯困是可以預見的。」
「其次,他們兩個和死者關係不佳,要是貿然靠近車子給玻璃打洞,那麼大的動靜,死者不至於毫無察覺。你就不一樣了,不僅能直接接觸到他的車,你還知道他抽菸的習慣,會很清楚怎麼打洞他會發現不了。」點了點車玻璃上的洞,服部平次語氣自信肯定,「他會在抽菸的時候開一點窗,這個習慣你是很清楚的。」
「以及最後。」工藤新一指了指她停在最後的車,「你比我們更先下車,靠近的更加快,你是唯一有可能將最重要的證據,也就是釣魚線收回來的那個人。
畢竟扔在那不管的話,手法一目了然,這多少出乎了你的預料。你預想里他的車是要側翻甚至起火,不應該留下那麼明顯的證物。所以,你要的證據,在你的車裡一定能搜出來吧。」
「不光是釣魚線。」對比熱衷於輸出推理的幾個人,星川輝的聲音稍顯冷淡,「光是安眠藥之類的操作,是很難確保你直接動手給他穿線的時候不會驚動到他的。你車上肯定還有其他東西。諸如三氯甲烷之類,能直接催眠的氣體。這些化學物品無緣無故不會出現在你車上,總抵賴不掉吧?」
「你也是運氣不好。」毛利小五郎半是融入氣氛總結,半是感嘆,「要沒遇到我們,車輛自己可能就會發生嚴重損毀。就算沒損毀,那些東西你也完全可以隨便找個地方扔掉。偏偏從出事開始你全程都處在我們的視線里,沒有這個機會。」
要不是被偵探們逮了個正著,她完全是可以藉口自己開在前頭,沒發現他的車掉隊,稍微接受一番事後的調查也就揭過去了的。
整個過程被說的明明白白,也確實沒地方逃避,溝端理子臉上慌亂的神情很快收斂住了。
「——你說的沒錯。」她扯了扯嘴角,放棄了掙扎,「我真是個倒霉的人。
遇上這麼個男人,又遇上你們這群可愛」的偵探。」
還不是一個兩個,是整整兩車。
溝端理子忍不住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過分傷天害理,遭了什麼天譴的想法,這麼一大幫子偵探對付她一個人,至於嗎?
「你這話的意思是認罪了嗎?」調整了一下領口的執法記錄儀,佐藤美和子熟練地開始記錄。
「都被說的這麼清楚了,抵賴也沒用了吧。是,是我乾的,我在握著方向盤的同時,殺死了郡平。」她轉過頭,瞪向車內依舊睜著眼睛的古城郡平,「就像他對阿章做的那樣!」
「阿章?我兒子阿章嗎?」沒想到還有自己事的下鳥太志呆了呆。
「對啊,雖然阿章應該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但是我在和郡平分手之後,就和他交往了。」說到這,溝端理子低了低頭,「就在郡平那次山路比賽上輸給了阿章之後。我喜歡賽車手,而且只會喜歡最快最優秀的那個————他明明是知道的————」
「哦,難怪呢。」發現沒自己什麼事,忠田篤男重新掛上了那副嘲諷的表情,進入了吃瓜看戲順便嘲笑的狀態里,「他作為老大的面子沒了,女朋友還被人撬了。他咽不下這口氣,所以逼死了那個傢伙是吧?」
「那可不是下雨那麼簡單!那天的能見度都低到什麼樣了,那可是暴風雨啊!」溝端理子轉過頭,聲音都接近破音地控訴道,「在那種天氣去比賽,和殺人有什麼區別!他明知道阿章的脾氣經不起刺激,還要教唆阿章,說什麼這次誰輸了誰就離開車隊,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所以最後那傢伙的車輪胎打滑,然後掉下山里死掉了。」忠田篤男嗤了一聲,倒是沒什麼特殊的表情,「這也不能全怪古城吧。他們兩個都是在明知風險的前提下一起上賽道的,最後輸了的那個丟了命,贏了的那個也離開了車隊,算是付出代價了。他們兩個幾乎就是為了你在拼命,結果你最後反倒怪起他了?你這女人還真不講道理。」
只能說,拱火還得是專業的混混來,被偵探們輪著伺候的溝端理子都沒什麼表現,他這輕飄飄的幾句話一瞬間就點燃了她的怒火。
溝端理子本就略顯扭曲的面色,在他這幾句風涼話的刺激下徹底猙獰了起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