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供養(2/2)
「所以殺人的並不是阿知波研介,而是他的妻子嗎?」柯南恍然大悟。
「啊?」沖田總司呆了一下,「等下,我記得所有的報導里不都講這位皋月女士體弱多病————」
「要是真的有那麼體弱多病,不可能成為歌牌女王的。」柯南朝著他們來的路努了努嘴。
沖田總司知道他的意思。
大岡紅葉和服部平次就那個讓人腦袋冒煙的烏龍還在掰扯,遠山和葉在邊上時不時發出一些困惑的動靜,現場一片混亂。
也因此,聽得頭疼的柯南都懶得叫服部平次了,選擇自己出來搜查證據。
原先他們都已經監控了犯人,還是出現意外,主要是因為阿知波研介除了矢島俊彌那次之外,沒有自己動過手,真正製造爆炸的,主要還是江海田藤伍,現在兩個主使人都進去了,就不用顧慮安全問題,可以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了。
出於這種想法,柯南要了一份這個地方的詳細地圖,開始尋找可能不存在於地圖上,或者不起眼的一些特角旮旯,這才找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在地圖上被標註為清掃後勤通道。這條通道上有一個小小的用來安放清潔用具的小屋,本身並不奇怪,它還被巧妙地掩映在了樹叢中,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而柯南指的肯定就是現在還留在觀賽場地裡頭爭執的幾個人。
「的確,歌牌是個相當需要注意力和體力的比賽項目。如果真的很柔弱的話,也撐不住高強度的賽程吧?」沖田總司想了想,贊同頷首。
就賽前訓練的那個強度,遠山和葉這種合氣道小有所成的,都快要跟不上了,要真是個體弱多病的柔弱女子,也不太可能在這種比賽裡頭殺出重圍,成為冠軍。
「況且人體可比想像中要脆弱的多。有時候都不需要故意謀害,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足以讓人喪生。或許他們只是發生了爭吵,然後皋月女士激動之下動了手,把人推倒,或者用了什麼尖銳的東西砸中了他————真相到底如何,就只有阿知波研介知道了。」想像了一下那個場面,柯南也有點明白過來了。
不論是誰殺的人,又是怎麼導致了悲劇的結果,當時最有可能在場的三個人里,名頃鹿雄被害,阿知波皋月已死,阿知波研介就是最後的知情者了。
這副歌牌本身具備相當的收藏價值,有歷史的歌牌,想必阿知波皋月生前就很重視。
如果他們兩個當時處理現場的時候情緒比較慌亂,沒有掃乾淨首尾,而歌牌上沾上的血跡或其他能證明兇殺案存在的證據量又很少的話,阿知波研介當時沒有發現是很正常的事情。
銷毀現場證據,處理掉所有可能有危險的東西,是他當時該做的打算,可倘若他們兩個在當時並沒有發現這一點,那對彼時的阿知波皋月來說,這副歌牌本身還是很有價值的,不可能因為在現場出現,就被她銷毀。
這副歌牌按照正常的處理流程成為了遺物,隨後被阿知波研介妥善存放在博物館中,那麼待到發現它可能有問題,需要處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抉擇了。
「可是也沒有必要去大費周章地對電視台下手吧?」大概理解了犯人思路的柯南依舊很不解,「不管怎麼說,決賽這副牌都得拿出來吧?」
他們都打算把皋月堂毀掉了,把牌也燒了順手的事啊,至於搞這麼大動靜嗎?
就為了把一切栽贓給不知所蹤的名頃鹿雄,保全阿知波皋月的清譽嗎?那名頃鹿雄地下有知,真是要聽笑了,真謝謝你們看得起我。
「————算了,還是別理解他們的邏輯了。」沖田總司看看眼前逼仄的小房間,又看了看周圍的樹木,「他都敢把這麼易燃易爆的東西存放在這個環境裡,難道還看不明白這傢伙的性格嗎?」
賭徒,阿知波研介,毫無疑問的,是個難以收拾後果的時候,就會把一切付諸命運的賭徒。
「我該誇他有民族性嗎?真受不了。」
看著眼前的場面,唐澤只感覺自己的額角突突直跳。
進來之前,他就有所預計了,畢竟溫室這個關鍵詞,總會讓人想起一些刻意製造、人為控制之類的元素,性質與實驗室其實差不多。
靠人為的干預去模擬植物的環境,使得一些不適宜在這個環境中存在的植物得以在人類的干預下成長繁育,這是很多溫室存在的意義。
但真的看見這個場面的時候,還是讓人感覺心裡刺撓。
在溫室的中央,是一團鮮紅的織物,正中間擺放著完全被玻璃罩籠罩住的一株孤零零的植株,猜也知道,這是一朵玫瑰。
而在織物的下方,無數藤蔓和根系向外延展,順著地面攀爬,與整個由綠色藤蔓組成的內部空間相互連接。
這些根系看上去很乾淨,甚至沒有被下方的泥土沾染,卻時不時會微微地搏動幾下。
那些滲入泥土的玫瑰花瓣碾成的花汁,會在這些細小的動靜之後消失殆盡,仿佛被地面和藤蔓所吸收,然後再由連接在心臟上的血管,將養分向中間泵動。
以全部的心神和努力守護一個秘密,掠奪一切,供養一株玫瑰。
這就是阿知波研介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並且他將之毫無遲疑地推行了下去。
「雖然愛值得歌頌,但有些愛情,果然不存在也沒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