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自市委的敲打(2/2)
沒成想,試探剛開始,市委的敲打就過來了。
難道劉成軍已經倒向了高德良?
他們是前後腳到的南港,劉成軍倒向高德良,顯然很正常。
王秋實慎重衡量之後,才有突然召見張怒這件事情。
而他沒有召見劉成軍,反而借秘書之口把自己的意思傳過去,無非是他的大家長思維在作祟。
也是他那所謂的尊嚴在作怪。
張怒回到劉成軍辦公室,把面見王秋實的過程一字不落詳詳細細地匯報了一遍。
劉成軍沉思片刻,忽然笑道,「這個王市長,腦子裡除了鬥爭就沒別的了。」
「工作專班是他給我挖的坑,逼著我往裡跳,沒關係,對我來說,承接國鋼集團產能轉移這個事不是坑,是南港七百多萬群眾快速發展的大機遇。」
「我照單全收。」
張怒說,「南港有兩大難產項目,一個是承接國鋼集團產能轉移,另一個是新機場項目。」
「新機場項目暫且不說,就說承接國鋼集團產能,這個事情全市人民沒有誰不知道。」
「我記得當年,一九九二年,南港開始對接國鋼集團,當時鋪天蓋地都是這件事的新聞。」
「那個時候大家都很樂觀,南港地理位置優良,又有條件那麼好的港口,承接這個計劃投資幾百億的超級重工項目那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結果,這一折騰就是整整十六年。我查了材料,市府在這件事情上的進度,竟然還停留在十六年前。」
劉成軍沉聲說,「把你調過來是調對了,靠我自己,搞清楚這些情況不知道要多久。」
「幾百億的重工業項目啊,去年全市生產總值才多少,八百多不到九百億。一個國鋼項目的投資就相當於大半個南港。」
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港人,張怒感受最為深刻,「是啊,陳慶福一九八八年調任南港擔任市委副書記,一九九二年擔任市委書記,一直到二零零零,足足幹了兩屆市委書記。」
「算上他擔任副書記的時間,他在南港擔任市委領導的時間長達十二年。」
「老連長,我接下來要說的是老百姓的心聲。」
「陳慶福禍害了南港七百多萬人,這是事實,但是,他執行前期,幹事業是相當有力的。很多基建項目、城區建設項目以及臨港工業區,都是他執政初期啟動的。」
「可惜,沒兩年,一切都化為泡影了,這些項目一個接一個爛尾,到了陳慶福落馬,他任期內啟動的所有項目,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停滯。」
「南港的老百姓對這個人的評價很複雜,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對接國鋼集團,是在他任內初期啟動的,和當時的市長搭配,搶到了第一個和國鋼集團對接的名頭。」
「隨著他落馬,這件事情就停滯了,他的兩個繼任,前後差不多八年,都沒能把這件能讓南港經濟騰飛的超級項目撿起來。」
劉成軍一陣唏噓,問道,「來之前我研究過陳慶福的案件,此人後期做事完全是土皇帝做派。不談這些陳年往事,你說說,前面兩任班子為什麼撿不起這件事情。」
「因為有了競爭對手,而且很多。」
張怒語氣嚴肅地說,「桂省起碼有三個地市在爭,我省東部有三個地市在爭,這就六個競爭對手了,而且實力都不比南港弱。」
「正因為如此,承接國鋼集團產能轉移這個項目,便成了老百姓茶餘飯後調侃的話題了,在咱們市府這邊,就是個燙手芋頭,誰粘上誰死。」
劉成軍神情凝重緩緩點頭,「阿怒,我問你一句,如果代價是前途,你敢不敢跟著我干。」
「你先聽我說完。」
他抬手止住要表態的張怒,接著語氣鄭重地說,「我跟你交個底,我過來的首要任務是整治南港官場的政治風氣,陳慶福落馬已經整整八年,到底是他的餘毒在作怪,還是又出了一個『陳慶福』,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必須大刀闊斧整治。」
「其次,幾個重大項目必須要加快建設。你以為王秋實、孔海文願意把那些個重要領域分給我管?那是省里的意思。」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哪怕以後調去某個角落坐冷板凳,我在所不辭。」
張怒看著劉成軍,說,「老連長,三個月前我只是七建公司的臨時工,幾天前,我只是七建公司的普通幹部,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說那些空話大話,那些人連復員軍人的安置名額都敢占用,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我甚至不敢想像裡面有多少更加骯髒的交易。」
"我向來秉持一個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大不了我辭職不干,自己下海闖出一番事業!"
"更何況,南港是生我養我的故鄉。我父母下崗這麼多年,安置問題始終懸而未決。不光是為了我爹媽,更是為了千千萬萬和他們一樣遭遇不公的下崗工人,我也要豁出這條命去爭個公道!"
"我偏不信這個邪!從古至今,正義何曾輸給過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