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猜公公(1/2)
一股無形巨力隔空而至,恰到好處地裹住任璇腰身,將她如乳燕歸巢般,從掌影籠罩下猛地拽離!
任璇只覺身子一輕,耳畔生風,下一刻,眼前一花,已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之中。
她驚魂未定,有些發呆,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這裡,仰頭望去。
只見李赴一手扶著她,穩穩立於屋脊,身形挺拔如松。
他看也未看救下之人,目光銳利,緊緊鎖定正欲藉機施展輕功逃遁的樂極道人。
秋風拂動李赴額前髮絲,眉眼專注冷冽,自有一股臨危不亂、決勝千里的非凡氣度。
任璇芳心劇跳,臉頰微熱,一股異樣情愫悄然滋生。
李赴看都沒看懷中的任璇,固然任璇生得容顏清美,可他來說貌似救下是普通女子,或者是老是少還是男子,都無所謂。
他更關注那樂極道人。
見樂極道人已如驚弓之鳥,騰身欲走,他隔空一掌拍出!
「震驚百里!」
「吼——!」
龍吟震天。
一條栩栩如生、鱗爪宛然的金色龍形氣勁,自李赴掌間咆哮而出,
張牙舞爪,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跨越八九丈距離,狠狠轟在剛剛躍起的樂極道人身上!
「不好!!」
樂極道人回身抵擋,護體真氣如同紙糊,應聲潰散,狂噴鮮血,筋骨齊鳴,
他如破麻袋般被轟得倒飛,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丹桂樹,才砰地一聲重重摔在林間,塵土飛揚。
李赴飄然落下,順手在任璇身上輕點幾下,解了她被封的穴道,將她放開。
任璇穴道得解,手腳恢復力氣,卻仍覺有些酥軟,站穩後,不由多看了李赴背影一眼,眼波流轉。
樂極道人癱在殘枝敗葉中,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內臟移位,鮮血染紅道袍,已是氣息奄奄,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癱在地上,瞪大眼睛望著步步走近的李赴,眼中充滿了驚悸。
「掌……掌出神龍……李赴……是你!」
方才那龍形氣勁與震天龍吟,終於讓他想起了近來江湖上那個如雷貫耳的名號。
「你的武功……竟……竟厲害至此……」
「不錯,是我。
本應將你立斃掌下,為那些無辜女子償命。
但你還有用,所以我留了手。」
李赴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俯視。
「現在,我有話問你。
你最好從實招來,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樂極道人劇痛之下,又受死亡威脅,肝膽俱裂。
「你……你想問什麼?」
他強忍劇痛,喘息道。
雖然被一個年輕後輩如此逼問,顏面盡失,但此刻性命攸關,也顧不得了,他還不想死。
「很好。」
見他眼中流露出求生與配合之意,李赴微微點頭。
不錯,擒下了這麼多高手,總算有一個怕死肯開口的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貪花好色之人,往往更貪生怕死。
「我問,你答。
若有半句虛言,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會如實說的,什麼都沒有我的性命重要,只要你能放過我。」
樂極道人努力撐起身子,癱坐倚著一棵丹桂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還有幾分一代邪道高手的風範。
可是他胸前衣襟染著暗紅血跡,面色慘白的灰頭土臉樣子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李赴負手立在面前,陳濤及一眾捕快、天山派任璇、康進等一眾人站了過來,看著這個被逮住的淫魔。
「我聽說,你和關外的馬販頭子焦七做交易,要價白銀萬兩,可以從你這買到關於劉景行的消息,以及他們再現江湖的目的——可有此事?」
他開門見山。
「你是為此來找我的?」
樂極道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懊悔,暗罵自己不該貪圖銀子,惹來這般煞星。
李赴目光冰冷,逼視著他:「說,你是怎麼知道劉景行的下落,以及他們再現江湖的目的?」
「前段日子……我本來在陝地一帶尋樂,忽聽得江湖傳聞,說天罡絕命刀劉景行再現蹤跡。
當年西北賑災銀失竊,三百萬兩雪花銀不翼而飛,江湖上都說是他同手下一幫鏢頭監守自盜……我,我便也動了心思。」
生死懸於人手,樂極道人不敢不答,喘息片刻,斷斷續續道。
「我便趕來了燕州城。
就在路過城郊一處破敗城隍廟時,說來也巧,我竟撞見了劉景行等一行人。
他們在城隍廟裡烤火,似乎商量什麼事情。
我當時就興奮無比,覺得是老天爺送來的橫財,便隱匿身形,悄悄查看起來。」
樂極道人頓了頓,道。
「不過劉景行那幾人,二十多年前就有人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我不敢靠得太近,怕他們發覺。
只遠遠躲著,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等待他們入睡、下手偷襲的機會。
可等了一會,我卻發覺……那三百萬兩賑災銀,並非他們所劫。」
李赴眉梢微動:「他們談論起當年的劫案了?」
「不,不曾。」
樂極道人搖頭。
「我不敢靠得太近,並沒有聽清楚他們每字每句在說什麼。
他們也並未討論當年的事。
但我看得出——他們的樣子,那絕不是得了巨富、逍遙二十三年之人應有的模樣!」
陳濤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為什麼?」
無論是捕快還是天山派弟子,皆豎起耳朵。
如今燕州城三教九流都發瘋了一般在找尋劉景行,還無人知曉這等內情。
「他們的神色……個個苦大仇深。
二十三年過去,幾人容貌衰老,眼神憤恨,眉間皺紋深聚,顯是常年擰眉苦思,愁上心頭。
篝火映照下,人人臉上都帶著一股鬱氣與積壓的苦大仇深,落魄至極,那是裝不出來的!」
樂極道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你們想,若真得了三百萬兩賑災銀,富可敵國,這二十三年必是揮金如土,享盡榮華。
那般養尊處優之人,氣血充盈,面色紅潤,眉眼間自有股富貴安逸之氣,絕不可能似他們那般……好似一群壓抑了二十餘載、急於復仇的幽魂!」
李赴微微頷首:「不錯。
一人是養尊處優,另一人是心懷壓抑、憤恨幾十年,其相貌神態、精氣神韻,絕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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