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報復來得好快(2/2)
他身後那些早已擼胳膊挽袖子、躍躍欲試的健仆聞聲,立刻嚎叫著便要撲上來。
魏瑩眼神一凝,腳下微微一動,已準備略微出手,收拾那些惡奴。
李赴目光冷了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宋照雪微微蹙眉回望,也看向那些要動手的惡僕。
然而,就在這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將是一場面目可憎的毆鬥戲碼、那金衣公子口中上」字將將出口。
「——上!」
那看似被氣昏了頭、破綻百出、完全不通武藝、在女人面前逞兇鬥狠的金祖商,在打字喝出的同時,藏於桌下的右腿,竟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無聲無息地踢出。
更駭人的是,踢出之時,他腳上那雙華貴的金線靴的靴尖處,寒光一閃,竟驀地彈出一截三寸余長、碧汪汪顯然淬有劇毒的鋒利短刃!
這一腳,借著桌案遮擋視線,陰毒迅捷到了極點,直踢李赴胸腹之間的膻中要穴!
這一下變生肘腋,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被驕縱壞了、只會仗勢欺人的草包公子哥,竟身懷如此詭譎狠辣的武功?
而且一出手便是這等隱蔽致命的殺招!
哪怕賞景吃飯,李赴雖一直未曾放鬆警惕,但對方偽裝得實在太好,神態、動作都無可挑剔,好似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紈絝公子,指使惡僕要打人這一併不鮮見的行徑吸引注意,讓人麻痹。
這一腳來得太突然,太隱蔽,角度也太刁鑽!
千鈞一髮。
幸好,李赴有任何時候都不必驚慌的本錢。
噗!
毒刃尖端劃破了李赴的外袍,卻在他死穴三寸處,被一層凝若實質、熾熱剛猛的無形氣罩死死擋住!
正是九陽真氣自動護體之效。
毒刃刺中氣牆,發出沉悶響聲,寸進些許卻未能刺穿。
雖然未能刺入,但那金衣公子腿上的勁道大得驚人,竟讓李赴上身微微一震。
「嗯?
真氣護體!」
一擊不中,金衣公子微微瞪大眼睛,應變奇速,一腳無功,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借勢半旋,左腿如鞭,緊跟著橫掃向李赴脖頸!
腿風剛猛,過程之間將旁邊堅硬的柏木桌角咔嚓一聲踢得粉碎,且力道絲毫不減。
「還敢來!」
正在品茶的李赴冷哼一聲,坐姿不變,另一隻手一式剛柔並濟的亢龍有悔拍出。
砰!
勁氣交擊,那金衣公子身形一晃,借力向後飄退兩步,穩穩站定。
「好快的反應!」
此刻,他臉上那副驕橫跋扈、淺薄易怒的神情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殺意,緊緊鎖定李赴,如臨大敵。
宋照雪與魏瑩霍然起身。
到了這時,誰還不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鬥氣的豪商惡少,而是衝著李赴來的、精心偽裝的致命殺手!
「十二兇相。」
李赴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沉靜地看向對方,這話不像詢問,而像已經確定。
「你是十二兇相的哪一個?」
茶樓內,其他人早就彈跳離席,生怕被波及,一臉畏懼,讓出了場來。
那些先前還凶神惡煞的家丁惡僕,以及那位花魁也都驚叫著,沒想到眼前的變故,嚇得後退而去。
沒理會原本前呼後擁,眨眼只剩下他一人。
金衣公子抬手,輕輕扶了扶頭上那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赤金束髮冠,聲音也失去了偽裝,清晰而淡漠。
「酉雞,戴冠郎。」
「戴冠郎————」
李赴重複了一遍。
這個稱號,是由來已久對雞的雅稱,同時倒也暗合了對方頭戴赤金冠的模樣。
一旁的宋照雪聞言,忍不住上下打量對方。
「戴冠郎————倒是貼切。
你這身行頭,金衣燦燦,冠冕奪目,可不就像只神氣活現、羽毛油亮的大公雞麼?
尤其是這冠子,最是招搖。」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你一個殺手,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
這算什麼道理?」
「十二兇相的報復來得好快!」
面對凶名赫赫的十二兇相之一,魏瑩已然全神戒備,指尖隱有真氣流轉。
宋照雪雖在說話,卻也一邊暗暗朝魏瑩使了個眼色,悄無聲息地移動腳步,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對方可能的退路。
「這位宋姑娘雖缺江湖經驗,卻也聰明,竟也懂得殺手一擊不中往往做的就是立即遠遁,首要做是截斷殺手的退路。
有她們在,確實能彌補我單獨對敵時的一些不便,幫忙做到我一個人做不到的事。」
「這也不難理解。」
李赴心中一動,接過話頭,緩緩道。
「有時,極致的引人注目,反而是最好的偽裝。
大隱隱於朝,便是此理。
我們之前,不也是將這活靈活現的紈公子,當作了無需過分在意的廢柴。
注意反倒更多放在了他那群要撲上來的惡僕身上。」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移動了半步,與宋照雪、魏瑩的站位形成更佳的三角合圍之勢。
酉雞戴冠郎左右看看,冷冷一笑,對於自己被隱隱包圍似乎並不十分在意,傲然道。
「不錯。
你又怎知這副張揚模樣不能是一層掩飾。
世間半懂不懂、自以為一眼看透全局之人,往往死得最快。
帶著一眾惡奴的豪門公子,在平民百姓眼中是是麻煩,避之不及,但在真正的高手看來,不過是些跳樑小丑,有時甚至懶得多看一眼,不放在心上。
就算手下一群惡奴要撲上來,高手也只當是活動筋骨、人前彰顯武力的機會,不甚在意。
就比如剛剛我」
他話說到一半像要繼續說下去,卻是又毫無徵兆地,身形驟動!
不見蓄勢,戴冠郎整個人如同繃緊後突然彈出的金線,右腿如鞭似戟,帶著一股尖銳的撕裂厲嘯,出其不意攻向李赴。
「孤鴻踏雪腿。」
「好腿法。
不過同樣的招數還想使第二次,未免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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